第266章(2/2)

    血液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她忍不住想去抓，却被姜三夫人一把按住手。

    两人顶着这副尊容，稍作伪装后便下了山。

    在山上躲藏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吃到新鲜的食物了。

    “我父皇正值壮年，怎么可能突然驾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肯定是被萧凌川杀了！萧凌川……简直是个魔鬼！”

    邻桌几个食客压着嗓子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内侍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由恐惧转为谄媚的敬畏。

    姜三夫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一股刺鼻的怪味瞬间散开。

    旁边的姜天泽也没好到哪里去，活像个被毒蜂蜇了满头的倒霉蛋。

    南都城内的气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压抑。

    姜姝宁被迫躲在南都山林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片刻功夫，姜姝宁就觉得脸上开始发痒，像是无数只小虫在皮下爬行。

    他将帕子扔在花连城的尸体上，对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道：“去拿笔墨纸砚，我要写一封禅位书，将南月国的皇位给大邺的景王萧凌川。”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正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红疙瘩，有些甚至已经冒出了恶心的白头，整张脸看上去又红又肿，丑陋不堪，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不适。

    赵谦随手从桌案上拿了张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短刃和手指上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鸡。

    姜天泽手中的筷子被折断，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嘘！你不要命啦！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禅位’！”

    “首辅大人英明！”

    ——

    难怪叫“见不得人”，服下后脸确实丑得人神共愤。

    药力发作得极快。

    姜天泽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那内侍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首、首辅大人……这皇位不应该是您的吗？为何要给别人？”

    赵谦冷笑一声，将那把短刃收回袖中，动作行云流水。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巡逻的侍卫，他们手持长戟，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路人。

    很快，南月皇帝驾崩、将皇位传给自己外甥的消息，便在整个南都传得沸沸扬扬。

    两人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姜姝宁见状，也只好闭上眼，将那苦涩的药丸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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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天泽压低了斗笠，拉着姜姝宁快步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食铺，点了两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姜姝宁接过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迟疑地看着她。

    “别动，想留疤吗？”

    “南都城里到处都是搜捕我们的侍卫，”姜天泽清俊的脸上忧心忡忡，“我们这样下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恐慌和不安在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中悄然发酵。

    “禅位？呵，骗鬼呢！皇上春秋鼎盛，龙体康健，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就把皇位让给一个外人？还是大邺的景王！”

    最后一块干硬的饼子被分食干净后，姜三夫人眼神平静地扫过姜天泽和姜姝宁：“粮食没了，必须下山。”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姜姝宁从旁边水洼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放心，死不了人。”姜三夫人语气平淡，“顶多就是让你们的脸暂时没法看而已。”

    “我杀了花连城，这弑君的骂名自然要萧凌川来承担。何况，我还要利用他拿下大邺疆土。等大邺归顺南月，我再要回这皇位也不急。”

    “听说了吗？陛下……驾崩了！”

    最终，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彻底断了气。

    山下就是龙潭虎穴，但总好过在这里活活饿死。

    “把这个吃了。”她将药丸递给姜天泽和姜姝宁，“我新制的毒药，还没起名字，就叫它‘见不得人’吧。”

    “可不是嘛……都说，是景王爷……弑君夺位……”

    姜三夫人却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样一来，就算那些侍卫拿着你们的画像，也未必能认出你们。我倒要看看这毒性能维持多久，若能撑过一个时辰，我们出城便多了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