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这事蔡京知不知道雷损不清楚，但六分半堂却清楚得很，只因朱勔于不久前开始，便要六分半堂江南分舵，每月单独上供一份所得给他。

    “你在京郊和她见过面，她实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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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损没有催促，狄飞惊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他从来很有耐心，对方也从没有叫他失望过。

    但他从不掉以轻心。谨慎、小心，如履薄冰，这些是雷损保证自己多年屹立不倒的关键。

    “宋雁归。”

    “但只是或许。”他道。苏梦枕的性格，注定他是一个杰出的领袖，但他同样也有缺点。他的说一不二，注定了他不是一个适合与人平起平坐合作的人，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你可以相信她。”绯衣男子在他身后淡淡道，他以扇掩唇，自后漏出三分笑意，轻叹。

    “她是谁？”

    “武功也不弱。”狄飞惊道：“朱勔惜命，他的护卫中有蔡京派去的人，身手和十三堂堂主亦在伯仲之间。”

    “但她杀了朱勔。”狄飞惊道。

    “我们的人失败了。”狄飞惊道，他已经几乎可以确定在京郊见到的灰衣女子和雁门关的青衣人就是同一个人。

    闵进鬼使神差地点头说“好”。然后在她负手背身而去的身影里回过神，他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再阻拦。

    雷损从不会质疑狄飞惊的判断，但听到此处，终于才对他口中之人升起一丝好奇。

    而是事实。

    近年来趋向于主降派的迷天盟，和坚定主战派的金风细雨楼结盟？这听起来比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结盟更像是个笑话。

    朱勔在江南一带设置应奉局大肆采买“花石纲”以逢迎圣意的事人尽皆知，不需三年，他的势力在江南一带或可称王。只说如今一言一行，也已隐隐有要脱离蔡京掌控自立门户的苗头。

    至于蔡京派人在朱勔身边，是监视还是保护，这倒还在其次，但朱勔明面上作为蔡京一党心腹，骤然被杀，蔡京暗中命六分半堂除掉此人，与其说是为了朱勔，不如说是为了自己。

    “连你都看不出……”雷损眉关紧锁，捋须沉吟：如果世上有人的武功连狄飞惊都看不出深浅，那也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武功深浅。

    可如果这句话是狄飞惊说的，那它就不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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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内力可以隐藏，但一个人的气质，还有好恶是很难隐藏的。

    他问出了在座六人心底共同的疑问。能叫这位目下无尘的宋先生，这般倾心相待，言语之间，似对对方无限信任。

    “不会有事，你放心。”她说，

    “迷天盟，或许会和金风细雨楼结盟。”

    不过……不出身世家，在江湖中没有任何根基，却在雁门关斩了朱勔？他微微沉吟：“她的胆子很大。”

    可在听到狄飞惊的结论之后，不动如山如他也险些有些坐不住了。

    “她是谁？”今日难得沉默寡言的邓苍生终于忍不住问。

    “看不出深浅。”狄飞惊道。

    “她谁也不是。”狄飞惊低着头，慢悠悠开口：“不属于武林十三家中的任何一支。”

    这其中的变数在于宋雁归。

    “我在想一件事。”狄飞惊垂眸看着面前袅袅的茶汤，升腾又漫漶的雾气，他看起来又走神了。

    “因为她身边出现了纵剑魔星孙青霞？”雷损当然也听闻了刺杀行动的失利。

    “宋雁归。”王怜花合扇轻笑：

    毕竟对方还顶着一个通金叛国的罪名。还有，一点唇亡齿寒的自保心理。

    孙青霞的实力，远非六分半堂派出的人手所能敌。

    雷损沉默了良久，他坐在六分半堂总堂的位置上已经很久，六分半堂在他手下发扬光大，已经超过了第一任总堂主雷震雷在任时的声势。

    叫雷损寝食难安的事实。

    “如果这世上你们只能信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

    狄飞惊：“我在京郊见过她，她现在人应该已经去了迷天盟。”他顿了顿道：“她和迷天盟那位‘宋先生’关系匪浅。”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油然而生一股预感。

    对于他被杀一事，雷损虽谈不上像金风细雨楼那样乐见其成，但对他是死是活，也谈不上多关心。

    六分半堂总舵之中，雷损也刚从坐在下首的狄飞惊口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问了和迷天六圣一模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