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2/2)

    当初那个日日送这送那讨她欢心的三殿下，在兄长登基的不久之后，就被封为了亲王。

    众人心有戚戚，虽说不能感同身受，到底看着那娇滴滴的小女儿心事重重还要勉强列席，不免生出些疼惜。

    话音一落，众人哈哈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而一直以来把她当作情敌的，那个成婚后更加娇纵跋扈的户部尚书嫡女，已成为了亦亲王妃。

    倒是有话嘱咐你。

    她郑重道：吾与吾妻赴战场，家中至此无后辈，唯望亲人身体康健少挂碍，岁岁能相见。

    燕姒在于红英的注视里站起身来，依次向三位亲长行了拜礼。

    和乐公主满月，皇后设了宴，邀女性重臣、亲眷共饮，因着过往宫宴常出纰漏，这次从酒水到一应吃食，内官们都慎之又慎，就怕再出个什么意外，谁都吃罪不起。

    边南战事吃紧，朝中各部都警醒着呢。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柳阁老那处瞄，阁老忧心大事，是情理之中。远的不说，近前的，就有老妇那儿子，日日埋头算着一批又一批送出去的军饷，不敢有丝毫懈怠。

    燕姒问：谁?

    吏部尚书家的老太太饮过酒就脸红，笑说道：圆安年要来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不想是先吃到第二位帝姬的满月宴!

    燕姒噘嘴说：姑母真是抠门。

    庭中风过不留痕。

    经由碧水湖阻截军船、问心亭拖住皇帝一事，方可知你嫁为人妇这些时日并没有荒废，但宫中到底不比外头，一言一行只会更加受限，银甲军刚得了消息，同你一道进宫的还有一人，你要尽量避着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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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红英说：亦亲王妃，楚可心。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坤宁宫更是热闹。

    吏部尚书家的老太太若有所悟道：是了，另一位帝姬还在前方抵御外敌呢，老身家中都省吃俭用着，跟守卫边关的将士们同甘共苦。若要说有人忧，你我老姐妹尚只忧国忧民，那边还有更夜不能寐的。

    大家都举了杯，旁侧的柳阁老却连茶都不碰了，她年纪太大，也没人敢劝她的酒，只姜国公夫人饮过后，揶揄道：有人欢喜有人忧。

    他们好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息之间，就再也回不去言行随心的那个当初。

    要知道，这是立安年末，一整年里除去新帝登基，最大的一桩好事，嫡公主的诞生，意味着唐国皇室血脉得以延续，储位上就有了可培养的小辈。

    朝臣和内眷们坐到同席，难免提及这些，并不算什么机密，大家也就自然处之，听其说完，先前的高兴劲儿就散下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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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红英侧首看向荀娘子，话则是提点自己这个侄女。

    这个女郎不过桃李之年，作为当朝重臣忠义侯的嫡孙女，她与在座诸位一样要忧国忧民，作为长公主妻，她还要多忧心爱人安危，无怪乎她高兴不起来。

    于红英刚埋在袖下的手微微一动，将想要收拾人的念头克制了下去。

    吏部尚书家的老太太离她得近，没琢磨明白这句话，扭头问说：国公夫人此话怎讲呐?

    时年冬至日。

    廊子上的灯笼散出一片薄光，于红英溶在这片薄光里，眸显精明。

    那处坐的是一席年轻女眷，安顺长公主妻正在其中，明明是喜庆的日子，她的脸上却没见什么笑容，不论是饮酒还是吃菜，举止间都显得那么心不在焉，哪怕旁人主动与她攀谈，她也是冷冷淡淡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示意自己在听。

    光阴飞逝，都中岁月变幻莫测。

    谁知姜国公还没说点什么，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户部尚书家老太太却突然开了口。

    席上老少皆有，连很久不露面的姜国公夫人都来了，她跟几位尚书家中年迈的女眷同列一桌，饭吃到一半，侧耳听着众人闲谈。

    她说完往抱厦另一边伸了一下下巴，众人循着方向望过去。

    皇后就坐在殿前席上，这话几乎是在犯大忌。

    燕姒观她神色，闻言忆起入都后在国子监听学的那些日子，恍惚已是很久远的事了。

    燕姒作了个揖：姑母请说。

    这可算旧岁里数一数二的喜事啦!大理寺寺丞的慈母跟尊弥勒佛似的，又使唤身侧宫婢给老太太斟满酒，当再吃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