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荣山南却轻声唤她:“怜儿——”

    越是如此,下腹的钝痛才越将人生生劈开,仿佛下半身堕入地狱,而上半身飘入天堂。

    傅意怜小声叹道:“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为我做到这般?”

    宋禹安洗干净手,探手在产道口附近按揉,看准时机推着胎腹往下。

    傅意怜咋舌,她当然知道这样是对的,早些把胎儿娩下来,也省得断断续续受更多折磨。但瞧着阿南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还是惊诧连连。

    她却为何不信他?

    “好在,胎位是正的。”宋禹安难得赞赏别人,更难得赞赏傅意怜,“足见你用心了。他身子后期养得还算不错,若还像上次来时那样,只怕我金针续命,也回天乏术。”

    “郎君,再忍忍,就快了。”傅意怜脱鞋上得榻来,从后拥着荣山南。

    傅意怜没有掉泪,眼泪仿佛都哭干了,只剩下如黑洞般无休无止的心痛,将整个人都要摄进无底深渊。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荣山南望着傅意怜举动,一颗心熨帖温暖,先前那些绝望与冰冷,烟消云散。屋子里好暖,她的怀抱也这般温暖如春。

    掩在衾被下的紧紧握拳的男人的手,被傅意怜轻轻捧起。与前世一模一样,一纸婚书被他珍惜地握着。傅意怜从怀中掏出一纸同样的婚书,交叠着压在他的掌下。如同新婚那般,如此立了誓言。

    傅意怜有心叫他宽慰:“阿南,你知道吗?我是被人逼着上了余鸿鉴的马车的。我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我是握着这纸婚书、想着你,才能回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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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怜?”

    已是整整十二个时辰了,胎水流尽,产道艰涩,可腹中胎儿就是迟迟不肯露头。

    一向隐忍的他,也渐渐耐受不住。

    在又一轮的挺身用力却依旧毫无进展之后,荣山南无力地垂下手臂,不由抵在傅意怜颈间,惨哼不止。

    大雪天里,他一个人,这般的挣扎,甚至比现在情况更糟,胎儿下不来,他也没了力气……

    这样,算不算还他几分了?

    本以为他受着产痛,不会听清。

    傅意怜一手覆上他的手背,一手将衾被掀开一角。肚子上的紫红纹路,在服过解药后,便消失了。只是毒发虽过,产痛也到了剧烈的程度,一息都不肯让人休憩。

    前世的最后一面,荣山南也是这样的狼狈虚弱,破碎嘶声告诉她自己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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