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7(2/2)

    冯语凝看看众人，点了点头，“行。”

    卢宇表现得尤为着急，他双手不停比划着，“刚刚的闪电，那个闪电……”

    光线缓慢往上，照亮了赵楚然的前胸，看不到一点起伏。

    卢宇不安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摇摇头，“不行，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可一想到里面是个女生，几个男人脚步都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

    林深举着照明上前，发现她嘴巴微张，里面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她躲过花洒的水流，关掉了龙头。

    【0202】那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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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感觉心底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又开始蔓延开来。

    冯语凝把照明设备往林深手里一塞，小心翼翼地上前。

    只见挂着女澡堂牌子的门虚掩着一条缝，地面上可以看到不少水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

    冯语凝抬起澡堂门口厚重的塑料帘子，探头进去看。

    她弯腰拿起赵楚然放在塑料盆里的一个衣架，用力把它拆开，接着伸出去扫开了挡在对方脸上的黑色长发。

    她脸色凝重，原本准备从楼梯上一跃而下，却没想到看到了林深二人，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远处靠近山崖的地面上，确实有一块焦黑，是闪电打在那个位置留下的痕迹。

    赵楚然的脸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暴雨还没有停歇下来，他们借着后厨房檐的遮挡冲到了澡堂门口。

    “闪电好像劈到澡堂附近了。”冯语凝简洁快速地接过了他的话。

    一个还穿着衣服，但全身都湿透的人影被用粗粗的绳子绑住左右两只手臂，拴在了墙面上的冷色输水管道上。

    看不清脸，但这里的女生，除了冯语凝就只剩赵楚然了。

    林深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方子阳不由地伸直了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看向他们，“你确定？”

    接着就见冯语凝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水流缓缓抬起手电筒。

    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衣襟流下，把胸前染成一片猩红，又随着潮湿的衣服扩散开来。

    雨水哗啦啦地从他们身后倾泻而下，那声音有多吵，澡堂里就有多安静。

    方子阳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别开脑袋，不想搭理上面下来的三人。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在澡堂里回荡。

    澡堂里黑漆漆的，只能隐约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却无人应答。

    “赵楚然！”冯语凝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虽然前面几人才在树林里莫名其妙不欢而散，但这会儿，却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全都朝着楼下跑去。

    方子阳低呼了一声，“……不是吧。”

    她一把推开了澡堂里的小门，沉降在地面上的热气立马快速涌了出来。

    李言辉抿着嘴，点了点头。

    几个人紧挨在一起，脚步谨慎地往里走。

    而林深在快速扫过他们的表情之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深见状立刻翻出照明设备，从冯语凝的头顶将光打了进去。

    很明显，冯语凝也发现了。

    然而因为刚才的突然断电，里面一片漆黑，除了能感受到热意的水蒸气弥漫着，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它明显没有真的劈中澡堂，可赵楚然为什么不回话呢？

    整个鼻子消失不见，露出了下面的森森白骨，上嘴唇的部分也被撕扯掉一大块。

    血液不断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落到衣服上之后，又被花洒冲刷干净。

    她的身上没看到伤口，但冲刷下来的全都是血水。

    对方歪着脑袋，潮湿的长发遮住了面部，而花洒越过肩膀不断往外喷着水，冲刷着身体。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然后在某个瞬间，全都停了下来。

    沾了水的地板很滑，耳边能听到里面某个位置的花洒在不断地哗哗往外喷水。

    李言辉跺了一下脚，“要不就都一起进，这时候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湿热的空气让衣服黏在了皮肤上，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

    没有应答。

    冯语凝见状，一把抢过林深手中的照明，“我进去看看。”

    “赵楚然！”冯语凝又大喊了一声。

    白色光线的照射下，冯语凝发现有掺杂着血液的水顺着下水管道流走，而水来的方向，正好就是花洒出声音的位置。

    方子阳直接捂住了嘴，一脸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