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79(2/2)

    鸡皮疙瘩在这瞬间爬上了林深的后背，他突然不敢喘气，又硬着头皮朝左边一摸。

    他想过细竹丛里可能会有东西，但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东西。

    此刻他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盲人摸象”四个字。

    林深费劲地从里面钻了出来，已经是满头满背的大汗。

    拎在林深手上的是一个正在不断腐烂的人头，没有皮肤，只剩下不多的已经发黑的血肉。

    林深喃喃自语，然后开始有些着急地胡乱摸索起来。

    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抓那只手，稍稍往上一提，就把它给拎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同样是几根长短不一的棒状物，细一点的更硬些，粗的就又黏又软。

    “……好家伙啊……”顾十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心里一激灵，差点就要下意识起身，结果耳边听到竹子的响声，又立刻安分了下来。

    可在昏暗的光线下意识到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顾十远又利索地把手收了回去，朝四周观察了一圈，蹲下了身子。

    【0301】摸到了

    一个形状近似椭圆的物体带着泥土和飞溅的腐肉，被从细竹丛里掏了出来。

    “就是这个……”

    一只没有皮肤，正在不断腐烂的人手。

    林深只得顺着往上摸。

    “……草！”

    但是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中间向里面凹进去，内部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

    林深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是个形状不规则的物体，可触感也是一样的，黏腻中能摸出骨头的坚硬。

    林深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用手指沿着外缘慢慢地滑动了两圈。

    紧接着他一闭眼，又往前摸了一截。

    只听到咕啾一声，他努力压制着呕吐的冲动，用力朝外一提。

    他喘了几口气，擦了擦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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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伸进去一只手，转过身子的话空间肯定不够。

    顾十远立刻回头，跑到林深旁边准备接应。

    这个棒状的东西没有多长，连接在后面的是一块更大一些的平面，只不过上面硬硬的东西好像多了好几根，像扇骨一样放射形向外展开。

    有重量，但又不是全身的那种重量，感觉不到手臂后面有牵连着什么。

    然而现在在林深手底下这个，他光是摸了这两下，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有些不敢碰，但还是强迫自已摸了上去。

    顾十远似乎是听到了林深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在黑暗中观察林深，但很快又转了回去，继续自已的放风工作。

    这是一只断手！

    但是从触感上来看，跟他在小房间里见到的那两只断手不一样。

    多摸两下，感觉全都沾在了林深的手指上。

    这一下，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只能鼓起勇气，逼着自已继续摸索，一直到摸到了一个更加冰凉的东西。

    这不是什么棒状物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像扇骨的平面，这是一只人手。

    黏糊糊的，跟里面的泥土很相似，但中间又有点硬硬的。

    有股异样的感觉在林深的胃里翻涌，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将那只断手朝旁边一丢，又继续摸索起来。

    那东西的形状规则，外缘光滑。

    没有视觉上的辅助，触觉上的体会被无限放大。

    从镜子里出来的那双手，只是伤口断裂的样子很可怖，但动起来的时候跟活人的一样灵活。

    是个圆形。

    最终，林深心一横，眼睛一闭，手指抠进另一个不太规则的凹陷里面。

    没一会儿，林深似乎又摸到了另一只手掌。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开始不受控制地冲入林深耳中，他只能不断吸气吐气来控制自已的情绪。

    只不过这一只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压住了，没有办法抽出来。

    林深本能地想要把手缩回来，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成语故事里的盲人摸的物体太大了，每个人只能摸到一小个部分，所以摸出了不同的结论。

    藏在这里面的断肢没有皮肤，而且已经腐烂得有些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