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80(2/2)

    林深立刻警惕了起来，他挨着墙根蹲下，飞快观察着四周。

    随后将这些腿肉切成大块，丢进另一个盆里。

    虽然没有脚掌的部分，但是人类的腿骨相比家畜的更直更长，只要稍微有些生活经验的人，即使不能立刻辨认出是否是人骨，也能察觉得到那肯定不是猪牛羊一类的骨头。

    窗外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用手捂住了嘴巴，那下人拿起来的，分明是一条剥掉了皮的人类小腿。

    没一会儿他就把刀放到一旁，转身从后面的大台子上拿过来一个大盆，将在砧板上斩断的骨头全数倒了进去。

    顾十远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之后再次拿起斩骨刀，又开始咚咚咚地砍了起来。

    一个圆润粗大的骨关节就这样在林深眼前滑过，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抓住了顾十远的手臂。

    那张脸他记得可太清楚了，根本不可能忘掉。

    余光中掩藏在黑夜之下的柴房静悄悄地合着门，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发现的样子。

    顾十远看得目瞪口呆，伸出手指指池子，又看看林深，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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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上去看看。”

    顾十远猛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出声。

    “该不会是察觉到了孟严他们躲在那边了吧？”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看林深，又看看窗口，似乎在拼命表示什么。

    杨进汝的声音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然而不知道是杨进汝走得太快，还是林深他们太慢，等来到还亮着灯的后厨侧窗前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杨进汝的身影了。

    “他这时候去后厨干什么？”

    林深冷汗顿时滑了下来，他一把拽住顾十远的手，直接在墙角下藏了起来。

    顾十远快速贴近拱门边缘，露出一只眼睛朝外观察。

    咚！

    【0301】后厨

    等来到鲤鱼池附近的时候，林深直接把两只手往池水里一伸，胡乱地清洗了一把，又立刻往后厨的方向小跑。

    一下又一下，是菜刀重重落下敲在砧板上的声音。

    斩骨刀的声音停了下来，“菜园子里倒还是有不少，只是新的长不出来了，肉本来是不够的，不过今天有了新货算是补上了。”

    屋里忽地飘出来杨进汝的声音，两人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林深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低头看了看自已沾满血污又散发着异样臭味的双手，将人头嘴巴里那块异常干净的镜子碎片勉强塞进裤子口袋，就跑了出去。

    林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昨夜在那间小屋子里见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只见杨进汝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影的掩映之下，他立刻回过头，正好看到林深将人头费劲地送回了细竹丛里，然后将铜铃铛往旁边一放。

    顾十远的脸色煞白，几次忍不住移开视线。

    顾十远刚向林深投来疑惑的目光，谁知一抬眼，竟看到后厨内灯光的映照之下，一个人头飘然而至，来到了正在砍骨头的下人身后。

    林深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无声地摇了摇头。

    “还能撑多久？”

    咚！

    一直到一道破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厨摆放食材的里屋门口。

    而林深可能是刚才捞人头的时候搞得大脑短路了，虽然也觉得难受，但还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

    而那个下人，就像是在处理普通食材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小腿上的肉一块一块切下来，剥离血管筋腱，剔除不是太多的脂肪。

    两个人猫着腰飞快从莲花池上穿过。

    咚！

    一个卷着袖子穿短褂的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把厚重的斩骨刀用力地剁着什么。

    而头顶上的后厨内，此刻还不断传出声音，像是在忙碌着准备什么。

    是它。

    下人似乎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应该也撑不了多久。”

    林深和顾十远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直起一些身子，透过狭窄的窗户缝隙朝里面看去。

    紧接着下人弯下身，鼓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双手抓着什么东西重新站起身，把其放在砧板上，换了另一把刀身细长一些的菜刀，开始细细地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