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196(2/2)

    “韩管家。”

    熟悉的香味开始在屋子里飘散开来，林深只感觉自已脑袋里一团糟。

    林深看他缓缓转头，似乎想要征求纱帘后夫人的意见。

    指腹从东西的表面慢慢划过，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摩擦，耳中却能清晰听到油纸咔咔地轻响声。

    身体的主人突然开口，让林深停住了自已的思考，他甚至不确定自已听到的怦怦心跳声，究竟是属于自已，还是属于这具身体。

    相比起之前要求做一幅人像的略带命令口吻的语气，此刻的这句话中充满了不确定和不安。

    那杯茶喝下去给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林深仿佛确认似的用手指轻轻捏了几下，那种不软不硬的质感彻底让他呼吸一滞。

    纱帘后面的女人开了口，说话的声音与林深之前在幻觉中听到过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相同的声线语气却是相差甚远。

    幽魅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林深耳边，吓得他一个激灵。

    思绪如同麻线一般缠绕在一起，让林深找不到出口，但鼻子明确嗅到了那股有些许刺鼻的香味。

    怎么回事？

    林深感觉自已垂下了眼眸，在包里轻轻打开了那个油纸包，当里面黑色的块状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彻底混乱了。

    其实从头至尾，他不过就是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没有办法自主控制。

    按照韩振宇和夫人的称呼，他此刻的身份是“画师”，那为什么这种致幻的东西会出现在画师自已的包里，而不是由宅邸提供？

    韩振宇缓缓眨眼，似乎在打量又像是在分辨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样奇怪的体验却又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似乎回到了这个地方的过去，一个看起来还正常的时间点。

    耳边听到锁链响的一瞬间，他就确定自已吞进去的东西肯定跟门后世界的罪魁祸首脱不开关系，只有对方伤害了自已，那条锁链又或者说那只灰黑色的手臂才会出现。

    于是林深在圆凳子上慢慢坐下，把皮包拿起来放在自已腿上，思考片刻之后，缓慢地将其打开。

    “不合适就不用了，”男人嗓子里发出轻轻的笑声，“这种东西也强迫不来，我只是看夫人精神这般差，希望能尽点绵薄之力罢了。”

    “那就试试吧……怎么说也是老师的好意，要是不合适的话……”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自已”的皮包里？

    韩振宇闻声礼貌上前。

    可面前这一切又显得太真切了，跟林深之前确认是脑海中的想象又不同。

    “……？！”

    林深就见手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黑色块状物，郑重其事地往对方手里一放。

    到了这个时候，林深才意识到，刚才的那些动作并不是他自已主观在做，而是他不受控制地与这具身体的主人契合，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已在做。

    也就是说，茶水里是有它的一部分的，才会造成眼前的局面。

    “夫人，不着急，我这边做好准备就可以开始了，作画嘛，这样的事情是急不来的不是吗？”

    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黑色块状物暂时离开了房间，而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点燃的香炉。

    “老师，可以……可以开始了吗？”

    “老师……”

    韩振宇双手抬着那块东西，一时间没有回话。

    “那……我替夫人多谢老师。”

    “对，”男人的声音中染上了些许迫不及待的色彩，“我的医生给我开的可以安神镇定的香料，夫人既然夜夜惊梦，我觉得不妨试一试，反正又不是吃进嘴里，要是不喜欢下次不点就是了，你说对吗？”

    林深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迅速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熟悉的东西，却没有立刻拿出来。

    他想起严菲说自已陷入幻觉时的感受，说自已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面对着的夫人也完全不是在纱帘外看到的那样。

    此刻看到的一切和喝下茶水前经历的一切，完全是相反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看的又是什么？哪边才是真实？

    一股颜料的臭味顺着皮包的缝隙冒了出来，紧接着印入眼帘的是乱七八糟塞在包里的画笔，东倒西歪的颜料罐，几张被颜料蹭脏的画纸，以及——

    韩振宇的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老师，这就是您说的……”

    林深吞了一下唾沫，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然而在他试图张开嘴的时候，发现身体竟然不受自已的控制。

    他抬起眼偷偷看了看韩振宇，对方目不斜视地直视着自已正对面的窗户，丝毫没有窥视和好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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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感觉嘴角在慢慢往上扬，紧接着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