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03(2/2)

    田松杰忍不住抬头朝上看去。

    轰隆隆——

    毕竟既然能有管家和下人的画像来粉饰这里的太平，多出一幅夫人的画像增加真实性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偏偏没有呢？

    “那个味道，林深你也闻出来了吧？”

    韩振宇原本还打算说什么的声音突然间戛然而止，只能听到加重的脚步声经过地毯的吸收，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

    三个人顺着烛光昏暗的走廊继续往里面走。

    他伸手紧紧握住门把手，然后用极其缓慢的力量扭动，尽量不去发出声音。

    窗外一声滚雷像是从天边的那一头朝着宅邸的方向汹涌而来，蒋伟臣一抿嘴，整个人都躲进了角落里。

    除了这幅已经被偷走的画作，这里唯一没有的就是夫人的画像，那问题是出在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夫人身上吗？

    当初很可能有这样一个人以画师的身份混了进来，而那时候宅邸还是正常的状态。

    “明天？”曹毅拧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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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皱了皱鼻子，停在那扇白色的房门前。

    “刚……刚才的……”

    蒋伟臣有些受不了，把两只手抬起来挡住自已视线的左右两边，紧紧跟在林深和曹毅后面。

    “深哥……你一定能找到的对吧？”

    那么林深说的，让宅邸继续存续下去的画又是什么？

    本就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的走廊，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就更是瘆得慌，墙壁两边挂着的画作散发着渗人的气息，不论是看上去阳光明媚的风景画，还是温和可爱的动物图，蒋伟臣感觉里面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盯着自已看。

    越是接近夫人的房间，那股飘散的香味变得越发刺鼻，太过浓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股奇怪的臭味。

    “颜料味道里，夹杂着……血腥味……”蒋伟臣扶着墙壁，话说得有些不自信。

    田松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回过头，心有余悸地顺着楼梯扶手缝隙往下看，确认没有再看见任何人之后，才使劲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墙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闪电划过，雷声紧随其后。

    “怎么会太晚呢？夫人邀请各位老师来，并没有规定时限，只要老师们愿意留到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

    他偷偷往曹毅和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咽下一口唾沫，整张脸都青了，“他们……不是人……”

    “这么晚了，夫人已经休息了，请各位老师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一早再说。”

    “快停下，不要打扰夫人休息！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严菲的草稿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像是画框的四方空白，以韩振宇的态度来看，那或许很接近他们想要的东西。

    人像画上坐姿端庄的人像是垂下了眼眸，无声地看着他们从自已身前走过。

    但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这里出了什么事，不仅画被偷走了，宅邸里的人也没了，又或者说都死了。

    所以它藏在纱帘后面，从来没有露出过真颜。

    他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已的手臂，试图缩成一团，不偏不倚地走在走廊的正中间，不去靠近任何一边。

    曹毅往林深的身侧走了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关键或许就在那个香味最浓郁的源头，它没有画，或许说明它并不是靠画作营造出来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伴随着韩振宇的回答，林深借着身体的力量用力地撞了一下房门。

    就在林深还在思考和判断眼前这道门究竟是不是真的上了锁，还是只是故意展示在他们眼前的幻觉时，韩振宇幽幽的声音从走廊的那一头传来。

    “对，明天……”

    那么空白里的画面，会跟偷画这件事有关吗？

    “明天说不定就太晚了。”没等韩振宇把话说完，曹毅的声音就直接盖了过去。

    “各位老师，在这里……做什么？”

    曹毅捏了捏眉心，他左右看了看，才低声用一种很不好的语气问林深。

    林深循声看过去，就见韩振宇黑色的衣服几乎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但是那双眼睛却有一个极小的光点，紧紧盯着他们的方向。

    他这一次说话语气中没有带着笑，反而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非常重。

    韩振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这声音仿佛一种警告，但又像是催促。

    “何止不是人。”林深摆摆手，招呼蒋伟臣动起来。

    林深闻言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味道，我房间里那幅风景画的颜料融化的时候，也是类似的味道……”

    【0705】没有过人

    蒋伟臣的这几个字，一直憋到上了三楼才终于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