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36(2/3)

    于是他也耐下性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看对方的态度。

    没一会儿，这个年龄明显比他们至少大一倍的男人，突然就哭出声来。

    终于，男人把a4纸往桌上一丢，重重坐了下来。

    男人打量着林深的脸，似乎试图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林深的这最后一句中，带着些许确认的试探。

    这个举动让坐在门口的护工立刻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往前。

    顾十远见他看过来，抬起双手耸了一下肩，道：“这大概就是老天留给我们的奇迹？不过要不是冯大小姐的关系网，光靠我们可能真的找不到。”

    沉默在不大的会客室里缓慢流淌，谁都没有说话，原本有些紧张的护工也重新坐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只有那双眼睛还警惕地盯着男人的后背看，时不时瞥一眼桌子上的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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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从听到“老师”两个字的时候就开始有了猜测，毕竟在他的经历当中，能够与这两个字搭上关系的事情实在不算多。

    林深坐在折叠椅上，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护工正坐在旁边，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抓膝盖，完全不敢放松。

    林深朝护工的方向看了一眼，稍稍放低声音，“如果真的有能给我口述的人，这么多年过来你难道不应该早就找到可以会面的人了吗？为什么还会等到现在？又或者说——”

    本就不算牢固的折叠发出一声悲鸣，跟着摇晃了两下，而男人使劲抓了抓自已的头发，不断地快速眨眼。

    他的肩膀轻轻颤动，紧接着带动了全身，屁股下面的椅子也开始发出破碎的响声。

    之前那些疑惑瞬间一扫而空，有点不可思议地朝顾十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此动静，惊得门外的护工都打开门伸头朝里看。

    他先是喃喃地说了这样一句之后，才又突然抬头紧盯林深，“是什么人口述出来，让你写的吗？那些故事，那些所见所闻……”

    “笔迹……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发现男人抱着自已的脑袋，紧抓头发蜷缩在桌边不断哭泣的时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又轻轻地把门给合上了。

    田松杰也跟着下意识往前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拦在林深跟男人中间。

    而顾十远则是立马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护工不要紧张。

    当对方的话语跟自已的猜想完美重合的瞬间，林深心底一下子就明晰了。

    只见男人将铅笔慢慢往桌上一放，接着一把捏起a4字拿到自已眼前，缓缓展开。

    他最开始只是呜咽，偶尔使劲把口腔里分泌出来的口水咽回去，但随着几滴眼泪啪嗒啪嗒落到桌面上的时候，压抑在嗓子里的声音终于冲破最后一层控制，直接漏了出来。

    只见中年男人的瞳仁剧烈抖动了两下，嘴巴微张着，抬起两只手撑住自已的额头，脸面朝桌面低着头，安静了下来。

    田松杰也咂摸出滋味来了，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深哥，他该不会是……但是这可能吗？这……我还以为……”

    接着下一瞬，仿佛大坝出现的一道裂口，最终不受控制地崩开，眼泪和崩溃的哭声同时回响在这间不大的会客室里。

    这种被压制在心底的感情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以至于男人突然大喊出声的时候，谁都没有制止，也谁都没有说话。

    “你之所以在这里，我猜是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跟你一起分担当年的事情了对吗？秦老师？”

    林深三人就那么看着他，看他来来回回抓起自已的头发，不断地揉搓，桌面上全是溅开的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