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65(2/3)

    细碎的灰白色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滑落，他只是屏住呼吸，把手掌抬到自已面前，又环视了一圈眼前的房屋，调转了自已的身体方向。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叫嚣着，叫嚣着让他一定要这么做。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白瓷女人说的“吞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又或者说，根本不是“带”？

    可是在他转头看到林深那张平静的脸时，他又觉得是自已多想了，于是把话咽了下去，离开了房间。

    他将自已整个人无限凑近已经失去生命力的那一片区域，然后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灰全数塞进了嘴巴里。

    他原本下意识地想要说，希望林深不要冲动行事，因为这句“不要等了”实在是来得有点突兀。

    林深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想，他原本想将其抛之脑后的，但那个白瓷女人脸却又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滑过。

    鬼使神差的，林深再次伸出自已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些还没有散落的灰。

    “深哥，你……”

    而他的身体，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具能够供他活动的工具，反而更像是，某种容器。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林深慢慢蹲下身，依旧看着床铺上的那团灰。

    田松杰点点头，走到门口的位置，又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但是这一进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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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田松杰一眨眼，“深哥？”

    不然为什么会潜入调查？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从这个人留下的笔记，还有本子里之前凌乱的内容，看得出来似乎是到这个地方做潜入调查的。

    原本在把灰塞进嘴里的瞬间，他的理智有一瞬的后悔，不过这种后悔不是后悔自已为什么要吃，而是担心这些粉末会不会很噎人，然后咽不下去。

    林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某种本能在催动他。

    但在这把灰接触到林深的口腔，紧接着逐渐消散之后，担忧也跟着离开了。

    梁齐宇的叙述之中没有提过小萍是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是谁带她来的？

    林深皱起了眉头。

    “小田，你现在就去，我们不要等到早上了，”林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铺上那一片逐渐褪色的“灰尘”，“不能给他更多的准备和思考的时间，趁着他看不到你的行迹还没彻底想出应对方法之前，先打乱他的阵脚。”

    这样的感觉，跟在画作宅邸的时候很像。

    失去了原本的活力，本就靠着变得坚硬的表面勉强维持着原本的形状，在被林深破坏之后彻底没有了支撑，开始扑簌簌往地上掉，甚至无法跟那些活着的菌毯相融合。

    而最后留下的那些话语里，也清晰显示着小萍并不是自愿留在这个地方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一次他吞下的东西，是属于控制那个门后世界存在的，而眼前的这一次，仅仅只是一个不知道姓名莫名惨死的路人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本子重新塞回到床垫和床单之间，而原本悬挂在床缝边的手指也啪嗒落到地上变成了灰一样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提醒他，相信自已的直觉一样。

    林深感觉视野前方看到的画面闪动了几下，像是有别的东西快速流入了他的脑中。

    那么围绕着完成小萍的愿望，才能从这里离开的条件，是否是真实的？

    “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