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283(2/3)

    被划断的视神经耷拉在下面，于半空中无力地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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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了。”

    说到这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岑老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瞿诗颖只是紧抿嘴唇，她和安颜手牵着手，努力不去看近在咫尺的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颈部筋肉紧绷地点了点脑袋。

    取下了这颗眼球，就像是完全切断了尸体的动力来源，就算是孟严和林深松开了手，尸体也再不动了。

    “没有人上来就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惊慌，谁不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岑老师慢慢回神，看向瞿诗颖和安颜，“但是要懂得什么叫一回生二回熟，一次吃过的亏下一次就一定不要再踩进去，记清楚了我对你们说过的话，都是为了你们好。”

    林深集中注意力看过去，才发现右眼的眼眶里，同样空空如也，是一个骇人的黑洞。

    眼球被固定在工具之间，因为岑老师手上微微用力，柔软的金属也在眼球表面产生出了轻微的压痕。

    “啊？”瞿诗颖下意识地出声，虽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但发现岑老师又看了过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挤出几个字来，“下……还有下一次吗？”

    岑老师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只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计较，又继续说道：“今天是第一次，怕也罢，慌也好，都情有可原，至少没有没出息地乱叫，都算是表现不错，下一次起我就会让你们自已来动手做这件事。”

    他开始自顾自地工作，熟练地又取出一张长条形的纸，写上了什么东西之后，贴在了瓶身和瓶盖之间。

    岑老师闻声抬起眼皮，盯着孟严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管你们是自愿来到这里的，还是迫不得已的，我岁数也大了，想来没几天多活，一口气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够本了，但是这件事不能没有人继续做下去……”

    【1005】算安分的

    操作间里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他喉咙里的嘶嘶呼啸声。

    等他重新回到摆放着尸体的操作台前，将瓶子也轻轻往身前一放，目光从左往右看了一圈，清了清嗓子，略显疲惫地道：“看清楚了吗？”

    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却写了住院楼405室，想来应该就是他之前指给岑老师看的那个窗户口所属的房间。

    徒留下被器械撑大的眼皮之间，留下一个漆黑的圆洞。

    见没有人出声，孟严开口回应了岑老师。

    田松杰凑上前去一看，立刻转头望向林深，使劲摇了摇头。

    岑老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孟严看了一会儿，又转眸去看林深。

    挣扎停止了，而尸体原本紧闭的右眼眼皮也仿佛是突然没了力，微微张开一小条缝。

    这话一出，孟严的眉头蹙了起来，“这样的‘意外’，接二连三的出现，难道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岑老师沉默着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佝偻着背转身朝台面旁的柜子走去，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玻璃瓶，将这颗双瞳眼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里面，紧接着灌入液体封紧瓶盖。

    虽然不再渗血，看上去却比之前吓人得多。

    而林深则是盯着早已经空空如也的右眼眼眶，微微张开了嘴。

    岑老师闻言笑了，手里捏着瓶子缓慢地转了两圈，“你以为我们这个部门存在的作用是什么，这里可不会一直无缘无故养着一群吃干饭的家伙的。”

    安颜的手被吓得一抖，连带着器械和尸体突然脱力的脑袋晃动了一下。

    林深垂眸观察瓶子上贴着的像封条一样的纸，发现上面写着的是日期和时间。

    听没听进去不知道，但总之先给反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