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32(2/3)

    两个人身体几乎是贴到一起，但头部却奇怪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就好像李明德撑着双手，让自已没有跟身下的人来一个不必要的亲密接触。

    守在围墙附近的门卫手里捧着饭盒，大口大口吃着，脸上都是百无聊赖的表情。

    李明德的双手根本没有撑起来，反倒像是完全脱力一般耷拉在身体的两侧。

    此时此刻的慌张，到了明天又会变成什么样？

    等走到操场一半的位置时，林深才又转过头去，盯着那一群人看。

    把他的脑袋支撑起来的，是像利刃一般直切进他口腔的金属簸箕。

    “走吧，我们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血腥味，林深抬起头朝天空看去，之前的昏黄快要被黑暗所完全代替。

    尽管离他不远的墙面上还留着尸体压碎后留下的痕迹，却似乎一点也不影响他吃饭的胃口。

    跟刚才教学楼楼梯上的相比，完全就像是直接用水冲洗过一样。

    杜靖恩轻拍林深的手臂，几个人便快步离开了混乱的中心。

    谁也不敢想象，这个学生此刻抬头看到的画面，会有多么恐怖。

    慌乱中有人看到了站在台阶上林深几人，挥着手让他们赶紧离开现场。

    周围慌乱的老师们也都不敢乱动，只有几个人伸手去将李明德的身体支撑起来，以防止簸箕再将伤口划开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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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再仔细看去，李明德身下还压着一个人。

    但他们也不敢直接把人给抬起来，害怕伤口完全暴露出来，反而更容易出事情。

    原本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校服被血液浸染了大半，那张惊恐的脸上也糊上了血点子。

    纪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把头转朝一边。

    不过巨大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全都滴滴答答流淌到被压在他身下，双手紧握着簸箕一动也不敢动的学生身上。

    纪尧一听这话，就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跃下了台阶，朝着操场的方向猛跑了几步之后，才使劲拍了拍自已的脸，用力地吐出一口气。

    一天过去了，田松杰并没有回来，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过去了一天，他也不是很确定。

    有老师转身往教学楼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去医务室找人，然后因为慌张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又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消失在余光之中。

    只能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已的右手，去感受那条看不见的锁链，延伸出去的另一头并没有感受到不安或是威胁，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没找到什么东西，但台阶上的水似乎太多了。

    可显然室内没有足够的通风，水应该是要比室外的干得更慢才对，眼前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

    林深沉思着，一路走到了破损的围墙前面。

    接着沿着台阶的边缘，往两侧的绿化草坪里看过去。

    等围在四周的人散去了几个，林深才终于看清楚了为什么李明德的脑袋跟对方隔了一段距离。

    “学生就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赶快回去。”

    也有的老师直接往学校大门口的门卫室跑，说要电话联系医院的。

    又会像前一天的那两个人一样，仿佛没有在任何人内心留下一丁点印记，就悄悄被时间给刷走了吗？

    锋利的簸箕边缘沿着李明德的嘴角两侧划开巨大的口子，被深处的骨头和关节卡住，才没有直接将他的脑袋削去一半。

    他又默默转头，去看石制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