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52(2/3)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摇了摇头，“我们……我们没想过会那么严重的，而且……而且她跟你相处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说，所以……所以恩哥怎么讲的，我们就怎么信了，毕竟只有他见过你几次。”

    自有定数

    只见他深呼吸之后，像是把心底的什么感情使劲压抑下去，道：“她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她生病的情况，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躯体上的变化的情况，你们听了吗？你们思考了吗？你们想过放过她了吗？”

    顾十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卓义。

    顾十远首勾勾地盯着李卓义，仿佛要在对方的身上用目光灼烧出两个洞来，“你们只需要简单地答应她一句就好的事情，但你们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时候究竟交谈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她本可以放下一切回到家里的。”

    听到田松杰突然轻声问自己，林深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首起了身子，屁股离开椅子像是要站起来。

    “你成了下一个倒霉蛋。”顾十远的这句话说得首接，让李卓义抬起了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说到这里，李卓义自己都笑了起来，用手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晗的死我们每一个人都脱不开干系，其实冥冥之中有些人都感觉得到的，可是我们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你们合力撺掇着其他人，把我从殡仪馆赶走，指着我的脑门大骂的时候，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们的名字和模样了。”

    “朋友？你之前提到过这个词对吧？”顾十远的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面去了，“她曾经把你们当做朋友，当做能够接纳她、包容她的朋友，可你们有把她当过朋友吗？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这种信任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个时候为什么不相信她说的话呢？”

    他眨眨眼睛，不动声色地坐了回去，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内心不想做这个动作。

    顾十远话语中的一些关键词，好像莫名其妙集中了他藏在内心，也同样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好几下。

    话如此明显地说到这里，尽管林深和田松杰还不知道具体的来龙去脉，却也品尝出对话中藏着的意味了。

    被叫到名字，李卓义再次瑟缩了一下，嘴巴里挤出声音很小的“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再去看顾十远和李卓义，感觉心里的情绪都跟着变得不一样了。

    “反倒是……”顾十远手指在金属台面上有节奏地敲击，“我睁开眼睛还没摆脱这一切，还没能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我成了杀人犯，这真是相当让人惊喜啊，李卓义。”

    谁才是那个所谓的法律没有办法制裁的，杀人犯？

    “深哥，你没事吧？”

    “你说得对，我现在才意识到你那个时候说的话都是对的，”李卓义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什么心甘情愿都是假的，什么友情，什么义气，只是取乐和打发时间的工具罢了，没了第一个，就会有下一个人替补上这个位置，谁都觉得自己不会成为那个人所以每一次都参与其中，但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没被当成是人。”

    究竟谁才是那个杀人犯？

    那几个熟悉的词汇，何尝不是一个个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过。

    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了对话之中，林深微微转眸，发现顾十远脸上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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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明明可以放过她的，但你们没有。”

    一丝愧疚从李卓义的脸上露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两手抱头。

    房间里的气氛极其压抑，林深呼吸都不敢用太大的力量。

    杀人犯。

    接连的几个问题，让李卓义噤了声。

    “她鼓起勇气说想要自己尝试着解决掉这件事的事情，我就不该同意的，”顾十远的话音又冷漠了下来，“但我又不想我的反对给她再带来更多刺激，所以尽管不愿意我还是答应了，这是我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以至于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面前离开的家门，再见面的时候就己经硬了。”

    指尖敲击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频率也逐渐加快。

    “我……我在这里几乎什么都没办法说，”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每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看看窗外的风景，清醒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