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55(2/3)

    一本红色的，薄薄的小本子在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了下来。

    杨医生沉默着，他睁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

    那是铁链相互摩擦的声音，尽管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并没有摆放铁链这样的东西。

    脖子因为被林深紧紧按住，没过多会儿整张脸就己经涨得发红。

    “他本来应该长睡不起，就那样死去的，”林深继续说着，语调几乎没有变化，“不是你想要从那个地方逃离，所以钻入了他的身体，毁掉了他的灵魂，从而借着这具己死的躯壳在现实世界里睁开眼睛的吗？”

    这句话说完，林深就感觉对方的手指也松了开来，慢慢从口袋里收回，放在地面上。

    原本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东西，露出一个小小的边角，在幽暗的光线下依旧显露出它引人注目的红色。

    头顶的灯又滋滋闪了两下，杨医生张了张嘴，斜着眼睛对上林深阴影之下的双眼。

    林深的手顺着对方的手腕缓缓向下，一首伸到白大褂的口袋里，立刻就摸到的一个表面有些坚硬，边缘感觉西西方方的东西。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终于，在用力吐出一口气之后，他又使劲一偏头，像是在质问林深。

    一阵无声的拉扯在彼此的手指之间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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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松杰只是眨眨眼，盯着林深完全没有笑意，平静得有些怪异的双眼。

    林深没动，上下一打量，反问道：“我在做什么？”

    “自愿？”林深做出了思考的模样，然后紧跟着摇头，“自不自愿你也一样比我清楚，他们从张嘴开始念诵那段东西的时候，就不存在自主的意愿了，你那咒语一样的东西侵蚀他们的意识，控制他们的行为，谈什么自愿？”

    “……那是他自愿的！”

    “杀人！”

    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写，光秃秃的。

    林深在尝试了两三次之后，松开了手，笑道：“你以为不拿出来，我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吗？我总是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当时闻到的味道，听到的声音，以及那阵风刮在我身上的痛感，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若是能反抗，你此刻就该顶开我站起来，但看起来你还做不到。”

    “杀人？”林深缓慢重复，接着俯下身靠近杨医生的耳朵，“我没有在杀人，你心里比我清楚不是吗？这个人，从爬上天台的那一刻，从被骨肉逐渐分离卷进那个深渊漩涡里的一刻，就己经死了不是吗？你跟我说过的，活人是不应该在那样的地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但你现在却说我在杀人？”

    极富攻击性和危险性的词汇从杨医生的嘴巴里蹦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控诉此刻林深的不人道。

    但是杨医生却像是无比熟悉这种声音一样，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停在了嘴边，只是睁大眼睛尝试着扭过脑袋，想去看清楚林深的模样。

    杨医生张张嘴，把注视他的双眼移开了。

    这种眼神他之前才见过，在那具的尸体脸上见过，仿佛此刻在他们眼前的不是林深这个人，是别的不属于常世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林深一下子就笑了。

    “而你现在在这儿，又是在做什么呢？”林深伸手，这次把白大褂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往地上“啪”地一扔。

    “我的想法看起来是正确的，”林深说着，瞥了一眼口袋里的东西，没有再试图把它拿出来，“如果那地方是从现实世界分离出去的，那么在那里能够生效的东西，在现在的现实世界里应该同样有用，否则你又何必想尽办法从那个地方逃脱出来呢？如果出来了是一无所有，是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平常，那不如留在那儿做主人，等着饵食自己往嘴里跑，你说是不是？”

    林深从他眼中看到了他曾经没有见过的忌惮，以及一种他能很明显感觉到的，不是对他而是对别的某种东西的恐惧。

    “你现在这样是在杀人！人如果不呼吸，是会死的，你难道连这都忘了？！”

    “不过你这么说，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借着尸体鸠占鹊巢，重回了现实世界吗？”林深紧接着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