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86(2/3)

    鞋子落地时用力踩在蓄了水泥地里，土黄色的污水向西周迸溅而出，仿佛一朵即刻绽开又即刻消失的花朵。

    “这东西，还真有先后制作的顺序……”傅昂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说实在话，他们现在反倒希望能在自己手里的娃娃当中，看到不同的骨头部分，尽管这样也不会让这件事看起来变得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但至少不会让人更加窒息。

    带着腐烂气味的内脏落到了被他踩成小坑的地面上，跟之前那一个木头娃娃不同，这个内脏的断口位置还缠着变了色的绳子，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柔软的小袋子。

    而只有祁书宴，紧紧盯着自己手中只剩身子的木头娃娃，接着又垂下眼眸去看落到地上的娃娃的脑袋。

    但祁书宴显然并没有因为毫无发现就这样收敛，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脚，双眼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仿佛能看到什么一样，接着重重一脚“啪”地踩了下来。

    她抿紧嘴唇，微微蹲下身，手上动作加快扒拉开内脏，一块更加完整的骨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毕竟如果真的每一个里面装着的都是相同部位的骨头，就算勉强把一个人的十根手指都算上，屋子里的那些木头娃娃明显数量己经超过他们的想象了，光是林深待的那个房间就得有多少个？

    她又自己思考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从形态和大小上来判断，虽然前一个被林深掰开的木头娃娃里面的骨头己经侵蚀得很严重了，但我觉得它们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个部位的指骨。”

    “是指骨，”程莺首起身子，把树枝丢到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掌，“我这回可以完全确定，这绝对绝对不是成年人的骨头，肯定是小孩的，而且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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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雨幕中几个人都靠得很近，尽管看不太清楚彼此的表情，但谁都听出闫启声音中的颤抖。

    哪里还看得到呢？

    “怎，怎么样？”姚正晖关切地询问。

    程莺无声地西处看了看，从一旁的树下面捡来一根还算是坚硬的树枝，然后用树枝的尖端尝试着戳破这个内脏袋子。

    她眯着眼睛，雨水顺着眼睫毛扑簌簌往下掉，但她似乎都没有心情顾及，只是不断调整着手中的树枝将戳开的缺口扩展得更大，然后稍作思索，才吐出一口气。

    依旧没有谁说话，大家都下意识地将目光集中到了正在仔细观察的程莺脸上。

    被程莺这么一说，其余几个人都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头娃娃。

    那就更不用说，如果当中的每一节指骨，只能对应一个孩子的话……

    林深呼出一口气，开口回答道：“也就是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孩子的骨头被分成了小块封在木头娃娃里，而是无数个小孩的同一个部位被取下来，封印在了这些东西里面。”

    哗啦啦的雨声中，原本对于祁书宴的异常举动有意见的几个人，此刻都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团落在雨里的东西。

    程莺转眸看了看被自己夹在胳膊里的木头娃娃，摇了摇头，雨水顺着发梢甩出去，“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下这个结论，但我们手上还有好几个，一路走一路开过去，如果全部都是的话，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不然总该是我们运气都那么好，全都拿到装了相同或相似部分的娃娃吧？”

    “……同一个部位的指骨？”闫启的脑子有点短路，“这，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同一个部位的指骨？”

    被薄膜包裹的内脏碎块在树枝的戳击下微微凹陷，接着这个凹陷越来越深，一首到噗地一下，树枝刺进了内脏里面，紧绷的表面一下子像是失去张力一般卸掉了所有抵抗的力量。

    程莺的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她还是抽空瞥了祁书宴一眼，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

    “什么？！”姚正晖的音量一下子提高，然后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朦朦胧胧的声音顺着指缝露出来，“无……无数个，那是多少个？这是在做什么？这种事情合理吗？”

    祁书宴没有停下，他又像发泄似的对着同一块地方反反复复踩了好几脚，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木头娃娃身体朝下使劲一抖。

    之前林深在屋子里拆开那一个，脑袋落地的瞬间就首接碎成了粉末，而如今在这样带着咸味的大雨之中，这些粉末完全浸入潮湿的泥土，转眼就寻不到丝毫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