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392(2/3)

    “你们要他们相信什么？”林深握着斧头往前走了两步，“相信长布条下面埋着的婴儿尸体是小孩心甘情愿的选择，还是相信木头娃娃里包裹着的小孩断指是自主的选择？那些石砖上面刻着的名字和台阶牌位上的名字，究竟是属于建造通道的人的，还是小孩们的？你们在索求什么，又在牺牲什么？”

    他的浑身上下全都是湿透的，不管是衣服还是头发都紧贴着皮肤。

    她为了不妨碍活动，将自己湿透的长发首接塞到了衣服领子里，此刻双手紧紧握着铁锹，站到了祁书宴的旁边。

    中年男人扯着嗓子的声音穿过雨幕，听上去情真意切又声嘶力竭，像是在尝试叫醒沉睡的灵魂。

    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浓重的水汽，和带着石块碎裂时灰尘的气味，“你们所谓的机会与成功是从哪里来的？又说的，会被收回去是什么意思？”

    第二个身影从木桩的方向落了下来，手里握着林深丢在那里的铁锹，在雨中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表情严峻地看着场内几个穿蓑衣的人。

    林深快速一个后撤步，踩在湿滑的地面上，“一个二话不说拎起斧头就要往我身上劈的人，你们觉得还能怎么样呢？这会儿说得振振有词的，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手上用来劳作的工具全都带着杀过人的血腥味，在这儿装无辜有什么意义吗？”

    它们之间的铁链被拽得丁铃当啷响，原本还在黑夜下微微亮着的纹路，也像是熄灭的灯光一般首接消失了。

    “你……你们难道忘记了吗？你们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当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出现的？”

    一个人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猛地抖动了几下，就脱力般地摔倒在了地上。

    此刻眼前的形势对他们来说并不乐观，只得缓慢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还是紧盯着林深的方向，伸出手去指。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对他们说了什么……不对，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的脸顿时间变得煞白，重新转过来的目光里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意思。

    在场中的每个人皆是一惊，一齐循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与己经倾倒的石柱相对的另一根石柱，轰然倒塌。

    与落下的话音几乎是同时又响起的，是金属敲击在人脑袋上的脆响。

    “老祭人呢！”

    听到林深这最后一句话，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当被针对太多而己经习惯之后，他就不再去想如何进行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许愿人对自己信服了。

    “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铛——！”

    “你们是被迷惑了，这人就是诅咒用来干扰你们判断的东西！要是跟着他说的走，一步错就是步步错！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祁书宴先前就己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程莺虽然没有开口说，但现在的状态也己经说明了一切。

    这种对峙的状态着实显得诡异，让对方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接着目标明确地转眸去看林深。

    来人是程莺。

    忌惮于林深手上拿着的斧头，他们与他之间稍稍拉开了距离，试图以人数优势缩小他的活动范围，最终再把他给控制住。

    “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当中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更何况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程莺与祁书宴，他们足够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判断，也分得清楚这个时候应该站在哪一边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听到他的问话，两个中年男人顿时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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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眼见这边人数又增加了一个，手上还拿着武器，剩下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面对对方的询问，他不说话，程莺也不说话。

    他们只是努力在雨中瞪着眼睛，气势上没有减弱的样子，然而沉默己经表明了一切。

    然而意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地面带着另外一种不稳的震动，在大雨中扬起了灰尘与碎石。

    林深只是握着斧头，没有动。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动摇两个人的想法。

    “你是什么人？！”

    “你们……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说完这句话，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抹掉脸上的雨水，笑了笑，然后目光中带着警告地看向祁书宴和程莺的方向。

    祁书宴在感受到身下的男人挣扎变轻微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臂，从潮湿的地面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