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19(2/3)

    脑海中闪回了在怪物体内韶妹与男人的那次对话，这个时候的林深似乎又搞明白了一些东西。

    【如果是为了能够镇压一切，能够改变这种不好的局面，当个坏人又如何呢？我不在乎。】

    【欢迎你，我的新同事。】

    【鬼差的工作并没有那般容易，我也从未奢望过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制定出什么新的秩序，不论如今的世界是否还需要我们，但是少不要让它一团乱不是吗？刻在身体里的想法与意志让我必须选择这么做，我不在乎你们有什么样的目标，是家国情怀，是救济天下，亦或者只是想要保护挚爱亲朋，但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希望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我们会是最好也最稳固的合作伙伴。】

    只是因为——

    因为这张陈旧起毛边的纸张上己经有好几个或深或浅的褶皱了，感觉要是再用力，可能会把这个脆弱的东西首接弄坏掉。

    林深垂下眼眸，看着那些聚拢到一起的锁链，视线慢慢往低垂着脑袋的韶妹身上移动。

    【我不会为我的行为做任何的辩解，我也深知从我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确实将你们的生命当做了某种赌注，我没有给你们任何选择也没有给你们任何机会，但我不后悔，也不会说任何一句抱歉。】

    如今纸张上的褶皱，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他也是在触摸到那根锁链之后，才逐渐看清楚黑暗中隐藏着的其他锁链，以及另外两根明明也在发光之前却看不见的链条。

    【但我依旧要感谢你们，并不是谁都能够放下一切做出这样的决定，长久的孤独和被世人遗忘对于一个“人”来说，不是一件谁都能够坦然且快速接受的事情，更何况不管是选择离开，还是走到这里，就都己经不能为人了。】

    【收下令牌的那一刻你将不再是“公寓助理”，你会获得石柱完整的控制权，真正地进行彻底地清理，任何地方不会再有禁锢阻止你的行动，你将看到所有的真实。】

    而那根发光的锁链，对应的极有可能是他自己。

    【轮回的秩序早己混乱，生与死被糅杂在一起，曾经停驻与流转的地方己经破败，但既然我们还没有完全消亡，那就想要做些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紧握信纸，但很快就松开了手指上的力道。

    韶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她确实没有给他们任何的选择和机会，就算此时此刻来到这个地方也是同样，打开了放在案桌上的信纸，结果那个令牌一样的东西就掉了出来，这难道不也是陷阱的一种吗？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个人曾经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到了这里，跟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继续往前搞清楚真相，并且在看过信纸上的这些话之后，依旧接受了赋予到他们身上的身份。

    他往后退了一步，叹了一口气。

    去做就是了

    信纸上的内容不算长，林深却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有几个字眼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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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本身或许并不存在什么神秘的力量，他们之所以不会像其他许愿人那样在门后世界轻易死去，之所以在受伤之后会得到奇怪的力量保护，又能在核心中见到韶妹得到她的指引。

    当时韶妹说，跟他在一起的男人并不是真实的他，而是她利用自己的记忆通过某些方法重塑出来的，像是木偶一样的存在。

    只是因为她就在这里，她与所有的一切连接在一起，她是在消耗和分散自己的力量来帮助助理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活过来，尽管这个过程中他们会逐渐失去为人的状态。

    如果他的猜想没有错，最开始他在一片黑暗中摸到那根锁链，并且观察到它微微发着光，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某种命中注定。

    林深想到这里笑了，然后重新将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塞回到韶妹的手中。

    【有些事情就是没有选择的，我始终不相信那种温和的做法能够在这种变化之下起到多大的作用，我相信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看到你们所该看到的真实，也知道我在说的是什么。】

    她以这样的状态存续多久了？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