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51(2/3)

    林深闻言眼睛稍稍一眯。

    对方此刻没有动，像是一个蛰伏的捕猎者缩在黑暗又不易察觉的角落，然后静静观察猎物的动向，准备着随时出击。

    向黎楚的脚步忽地一顿，他缓慢地抬起头，像是想要转头往后看，但又因为感觉到了什么而迟迟没能下定决心真的看过来。

    林深则是就站在他们身后台阶的正中，看着他们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才无声地转过头朝木门的方向看。

    这就是韶妹他们一首以来的感受吗？因为能抓住一切的风吹草动，才能显得那样从容不迫。

    林深等他们下到楼梯的一半，才跨进木门，朝下走了两个台阶。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林深突然就感觉不到过去的那种恐惧和不安，更不存在对于未知对手的警惕，和在这种无限的不确定中不断从脑海里冒出来的猜测。

    孙缙中小声问道：“怎么了？”

    风吹过院子里，柳条发出飒飒的声音，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什么东西紧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朝门口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婴儿，通体漆黑的婴儿，以不正常的速度西肢着地地冲门口的方向爬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孙缙中浑身打了个冷颤，他似乎想要用鼻子嗅一嗅，但自己又很快打断了自己的这个动作，就好像怕真的闻到那股味道之后，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

    程杰见状，拽着他的胳膊示意他继续往下走。

    “下面是楼梯，一会儿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千万别走急了摔下去。”程杰一边说着，一边往木门里迈步。

    很快，他就在视野里捕捉到了一抹更深的黑色，以及扑面而来的对方想要掩盖也完全掩盖不了的令人生厌的气息。

    婴儿在他的注视下越过低矮的门槛，小手啪啪两声按压在台阶上，它微微张嘴，嘴里就有黑色的气体随之飘出来，带着一股诡异的冷风朝楼梯下面吹了过去。

    程杰的额头上滑下来一滴汗，他只是转动眼睛朝身后的林深身上看了一眼，见林深神色如常，又拉了一下向黎楚的手，道：“没有味道，我们什么都没闻到，那只是你感受到的幻觉而己，别去想。”

    这如果放在过去，发现手印的时候得是多令人生寒的一幕，但如今清清楚楚看到它怎么形成的，反倒让林深觉得有些可笑。

    对方黑色的小手紧抓门框边缘，无声地腐蚀掉了木制门框表面的一层，以至于那只手松开落到地面之后，林深能看到留在那里的小小手印。

    三个人的行动几乎连成一体，就会显得有些迟钝和别扭，不过好在里面的空间本就不宽敞，一个挤一个反倒是让夹在中间的向黎楚更加稳当了。

    “味道……”向黎楚终于很小声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他缓慢地吞了一下唾沫，“闻到了吗？香……香烛的味道。”

    被染成橘红色的天空透露着让人难以呼吸的诡异，飘摇的柳条像是无骨的手一样摇来晃去，而木门边的角落有一只微微发着红光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往下走的程杰三人。

    所有一切的感知在他身上实在是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是自己在看小孩子玩躲猫猫的游戏一样，只要对方稍稍一动，他就能立刻看到对方露出来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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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黎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程杰己经拉着他继续往下走，视觉障碍的状况下他无法分心出来思考自己捕捉到的气味究竟从哪里来，只能再次将精神集中在感知脚下地面之上。

    向黎楚的这种形容给人感觉并不像是在以自己的视野观察什么东西的样子，而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显然也不可能开这种没有意义的玩笑。

    向黎楚抿了抿唇，他紧张，也同样感觉到了自己给孙缙中带来的紧张，于是他只能吸了一口气又摇摇脑袋道：“也可能只是我的想象，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脑袋里自动联想出了些别的东西……”

    于是林深稍稍回头，捕捉着之前感受到的那团突然动起来的东西。

    【1105】没事

    孙缙中闻言一缩肩膀，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但并没有在逐渐变得昏暗的环境下看到什么，“你……你别吓我啊。”

    向黎楚不语，只有眼睛瞪得老大。

    孙缙中不说话，他当然察觉的出来向黎楚话中对自己的顾虑，看着身前的杨茵真也摸着墙壁走进了木门，只能朝程杰使了个眼色，两人拉着向黎楚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