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63(2/3)

    之前那些不解的问题好像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全都解开了，而莫家奶奶和莫叔疑惑的那些问题，或许也都是从她这里来的。

    地面被太阳炙烤得有些发热，但林深觉得女人身上却似乎没有多少体温，仿佛整个人被丢在冰窖里，随时都会被冻死一样。

    说话的人似乎是拉了女人一把，让她没有首接摔到地上，可是由手臂上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还是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哎，小心！”

    哪怕是死，也不想死在那里。

    她忍不住开口，开始一边捶打自己的小腿，一边催促自己。

    有液体落在了地上，渗入干裂开的泥土，紧接着听到的是吸鼻子的声响，以及轻微的吞咽声。

    她不再说话，又好像是说不出来话，开始沉默着敲打自己的双腿发泄挤压在心里的情绪。

    “你还好吗？”

    上一次他也是在这样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听到了同样的声线，同样的语调，他现在能够百分之百确定在女人面前说话的，就是韶妹。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有个倒计时一般，她得利用留给她不多的时间跑得尽量远，以免在倒计时变为0的时候，就立刻被抓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只要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逃离，那么之后遇到什么，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全都变得己经不重要了。

    “你拖着这样的身体，可跑不了更久了，”韶妹的声音平静，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怀孕了还是得在家里安安心心休养，特别是我看你身体这么纤弱，完全不像是一个孕妇应该有的模样啊。”

    啪嗒。

    她看上去还想要起身，可是双手撑着地面尝试了好几次，发软的双腿都没有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她只是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摸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咬紧牙关继续跑。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体温，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女人心头有过一瞬的慌乱，但是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

    女人沉默着，她还是很警惕，什么都不说，只是蜷缩着身子坐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林深听到了她如蚊蝇般的说话声，夹杂在剧烈的呼吸之中，仿佛在安慰一个即将因为不适要哭闹起来的孩子。

    话语之中的紧张又比刚才多增添了几分，就像是想到自己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己经足够对方发现并且拉近距离似的。

    “动啊！快动啊！”

    “家”这个字眼刺中了女人心底的预警机制，她突然挣脱开韶妹的手，蹭着地面与其拉开距离，不断低声重复着，“不回去，我不会回去的，到哪里都好，只有那儿……只有那儿我不想……”

    太熟悉了，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这个说话声究竟属于谁。

    她停下的这条路上似乎没有什么人，听不到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只有很远的地方偶有几声鸟鸣。

    女人一言不发，林深就只能听到她完全停不下来的喘息声，以及呼吸之间夹杂着的一种悲伤又委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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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光是停下了脚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发软，浑身都在因为脱力而颤抖，最终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再撑一撑，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宝宝？”

    “你这样下去，会跟它一起死的。”韶妹一句话，打断了女人的喃喃自语。

    不是她自己想要停下，而是体力到这个地方就己经耗尽了。

    突然而至的关切声让女人吓了一跳，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人下意识地就朝后仰去，林深感觉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抬眼去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就己经下意识地连滚带爬想要往反方向跑了。

    而这短短的两句话，却让林深愣了好半天。

    可是她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狂跑了这么远的距离，一转身就手肘一颤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不知道究竟跑了有多久，又跑了多远的距离，她才慢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