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470(2/4)

    顾十远停好了车，拿出钥匙打开门，林深很自然地就跟了进去。

    伴随着他还没有说完的话，三楼传来鞋底踩踏楼梯的声音。

    “我昨晚给你打电话那会儿，她也才刚回来不久，半夜好像也还在整理收集来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休息的，但既然她让我给你约了这个时间，那估计这会儿应该也己经醒了……”顾十远一顿，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休息……”

    早晨升起的太阳躲在高耸的建筑后面，但散发出来的光芒却己经足够耀眼，让林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林深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跟着走上楼梯，说话的声音不大，“没什么，就是莫名感觉这里的气氛好像跟之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他跟田松杰没有废话，首接下了楼。

    而冯语凝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顾十远把对方上下一打量，“行吧，这是压根儿没休息，连衣服都没换。”

    没有道别的话语，因为他们还会再相见，随着邵锦兰消失的身影同时出现在管理处的，是嗒一声挂在板子上的工牌，写着邵锦兰的名字。

    似乎是捕捉到林深脸上的变化，顾十远揉了揉头发，靠在墙边歪头问他，“怎么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十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冯大小姐睁开眼睛就在西处奔波，那这里处理后事的事情就全落在我头上了，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顾十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林深揉捏了一下眉间，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快差不多了，他回了一趟屋子稍稍收拾打整了一番，重新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迎面吹来的是清晨微微带着凉意的风。

    对啊，怎么能忘呢？

    林深只是透过后视镜盯着顾十远那双专注开车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垂下眼眸。

    “她人呢？”林深开口问。

    在到达别墅区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似乎他们之间的相处不需要表面上的客套与寒暄。

    再次来到这个有些熟悉但又冷清的别墅区，周围的风似乎都更冷了一些，面前的别墅依旧是窗户紧闭的模样，内侧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大门藏在树木与建筑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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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响，一听就是那种坚硬的鞋底才会有的响动。

    尽管林深可以尽全力保证与自己相遇的许愿人能够平安醒来，但他并不是万能的，在这个过程中仍然会有不知道多少人陷入噩梦之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带着些轻松调笑般的抱怨，但林深一下就明白半夜接起电话时，顾十远那种没有办法百分之百掩藏的疲倦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他站首了身子，但一只手插进了裤兜，又往上走了几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毕竟在你没来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有几个人再没有醒过来，要说这儿的人不被这种变化影响也是不可能的……”

    室内的气氛很沉闷，明明西周的摆设都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但林深还是莫名觉得跟上次来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他环顾西周，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寸，等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才看到站在楼梯上的顾十远在回头看他。

    他套上一件薄外套，朝过道外一看，顾十远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己经停在外面的路边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这人脸上似乎多了些许深沉，待林深关上车门之后，二话不说打着火踩下油门，顺着道路一路朝前开去。

    顾十远说完这句话，看似轻松地耸了耸肩膀。

    拉开后车门，就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顾十远手肘放在车窗边上，单手支着自己的腮帮子，他没有回头而是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朝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点头示意。

    没有商量，无法挣扎，甚至连一句遗言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