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孝庄皇太后先是面无表情,但在这“控诉”的神色之下,她嘴角冲动了一下,到底是没能再生气,手里的珠子也没能再转动。

    “嘿嘿,我以为皇额娘定是会忍不住打新萨日这讨人厌的嘴。”

    珈洛知道,出自孝庄皇太后嘴里的该死,绝对不是一句戏言,也不是一个形容词。

    “你简直就是个小孽障。”

    “这也是咱们博尔济吉特的女儿呀。”

    “事情本来也就简单。”

    珈洛将手中的绣帕甩了甩,继续开口说道:“皇额娘曾教育珈洛,皇上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并非如同寻常夫妻。”

    “行了行了,你这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又是做什么?”

    珈洛顿时收了脸上的委屈,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开口说道:“我知晓,我还知晓博穆博果尔的额娘是懿靖大贵妃的儿子。”

    “这样已经早为人妇,却勾引兄弟阋墙的女子,该死。”

    孝庄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说的简单。”

    珈洛一噎,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这么默然无声的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孝庄。

    “皇额娘,皇上看中那董鄂氏,臣妾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新萨日如今觉着,皇后和皇上的关系既像是汉儒文化里的“相敬如宾”,也像是汉儒文化之中的“君臣”。”

    她或许懂了如何为人母,为人妻。

    “说吧,你既然知晓董鄂氏和福临的事情,又为何觉得此事是小事儿。”

    要她说,她其实蛮佩服董鄂氏的。

    “本宫有什么好伤心的?”

    “哦?”

    “若是本宫打了你,你倒是也可向皇帝交差。”

    “你要是真的能伤到皇上的心,本宫还真的佩服你。”

    再说,若是汉儒文化,妻子出墙,或许还可以寻缘由。

    她年岁也不大,如今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珈洛并不赞同孝庄皇太后的话,也许董鄂氏也并不想让两兄弟为她发生阋墙。

    她嘟了嘟嘴,手指搅了搅手里的绣帕,说出的话,竟然还有几分埋怨。

    “咱们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诞下的儿子,自然是看中最为优秀的女人。”

    “但皇上和妃嫔之间的关系却始终占据了一个“妾”字,因为有皇后这个“臣”始终占据上位者的地位。”

    但满族文化之中的“女人继承”传统下,又为何不能出现“兄弟继承”的传统呢?

    这话明显是在提醒珈洛,她的那些小九九,即便是她不清楚那日皇上和珈洛说了什么,可她依旧能“知道”。

    却只听见身旁妇人语气不明的说道:“你又做出这副模样来做什么?!”

    “原来是因为此,新萨日还以为是什么很大很大的事情呢。”

    孝庄皇太后的珠子转动的越发顺畅,但嗓音却不冷不热。

    珈洛故作轻松的将话说完,然后微微眯着眼睛,屏息静待。

    “你要知道这董鄂氏可是博穆博果尔的福晋。”

    “本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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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也就是个润滑剂的作用。

    “皇额娘,您说,臣妾作为皇后,不给自己的相公表露自己的心意,那难不成要站在自家相公的对立面?”

    敢于突破传统。

    但珈洛不能这么对外人说。

    既有先辈,为何不能有后人?

    珈洛睁开眼,转过身,侧身坐在榻子上,直面着孝庄皇太后。

    孝庄皇太后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被珈洛这话逗笑了,但她的眼神之中却无半点笑意。

    她也没有这个本事令绵延几千的传统在她的手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怕伤了母子情分。

    珈洛心一紧,神色里却不敢显露半分。

    “左了不过是皇上和那镶亲王的福晋有情罢了。”

    但却不一定能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要什么样的生活,要什么样的爱人。

    只怕她稍有动弹,便是倾族之祸。

    “您倒是这么说,要是心萨日真和皇上对着干,那还不是您伤心。”

    珈洛双眼一眨,那双好看的眼眸带着认真的开口说道:“若是我不小心伤着皇上的心,您岂不心疼?”

    “你既然敢说,那定是有后话在等着本宫。”

    珈洛心里轻叹,是时候体现自己的作用了。

    镶亲王的额娘懿靖大贵妃娜木钟又何尝不是自己主动归顺后金,转而嫁给了皇太极?

    她是真想董鄂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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