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86(2/3)

    耶律器默不作声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咧了咧嘴：“这是天意。”

    耶律器手放在脖子后头，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他从上学那会儿就一直想进入生命科学院，好像是想研究基因方向，但是一直没能进来，后面又出了那件事……唉，心里多少有些不忿吧。”

    如果有办法，庇涅还不至于花大代价瞒下这件事。

    男人露出的眼神像是被钉在铁板上痛苦的蛇，被戳破的脓肿滴滴答答流出暗红的血水。

    她也觉得自己问得很蠢。

    “她们不知道。”耶律器每说一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艰难地堵在了他的回忆上：“我给你看过的那个孩子，我的小阿燕，她离开我已经很多年了，因为和我身上一样的……曼拉病，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管这种东西叫曼拉病。”

    蜣螂……不就是微生千衡所说的圣甲虫吗？

    他都这么说了，舒凝妙确实也很好奇，她低头打开了玻璃瓶的封口，里面只有两粒还没指甲盖大的药丸，通体黑色，表面很粗糙。

    耶律器大部分时候给她的感觉都是粗犷豁达的长辈，可她看见他压在脸上的手臂微微颤抖。

    研究中心每天要给配他两三倍以上的镇痛药他才能勉强睡着，他们用药完全抛开剂量的限制，因为耶律器已经不在乎这点药剂的毒性。

    舒凝妙以为他是想打电话，拿出终端递给他：“可以用我的。”

    耶律器支起腿指着她手里的东西：“维斯顿之前根据我的身体做了这个，有些镇痛稳定的效果，比医疗所里的麻醉剂强，他挺聪明的，对吧。”

    但也只是有些镇痛稳定的效果而已。

    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再稳定，微量的镇痛对现在的他也没有用了。

    舒凝妙心底有些许不赞同他的话，垂着头，依旧沉默。

    若是平时，舒凝妙并不介意听听维斯顿的八卦，但现在她有更想问的事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舒凝妙倒在手心里，心想这不会是维斯顿自己搓的土方子吧？

    “这个是处理过后的潘多拉，好像还加了一些蜣螂粉。”

    看来这方子能流传并不是毫无缘由，至少不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剂。

    舒凝妙错愕地看着他。

    他苦笑道：“但你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个词。”

    舒凝妙先前听他提起过女儿，耶律器口中的她们，应该是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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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得罪了人，耶律器想不到别的理由。

    耶律器愣了一下，失笑道：“没事，我只是想看看她们的照片。”

    他手心下意识拢了拢，似乎在找终端，舒凝妙没在房间里看到他的终端，可能是被研究员收走了。

    “那倒也不是，听说是弄丢了什么东西。”耶律器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不至于这么严重，他脑子那么好使，干什么非把他从研究院丢出去。”

    “不对，应该说是报应吧，早该来了。”耶律器掌心抵着额头，粗犷的脸上流露出不符合身形的柔和。

    耶律器不语，手臂挡着眼睛，半天才睁开，舒凝妙从未看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他这人虽然整天一副讨债的刻薄样——其实我能理解。”

    “已经没用了。”耶律器笑道：“你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可以打开看看。”

    “国立研究中心不能让她们进来吗？”舒凝妙轻声道：“她们……还不知道？”

    舒凝妙将手里的药放回玻璃瓶：“他革职是被人陷害的吗？”

    但面对这样的耶律器，她也只能问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