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218(2/3)

    “站住！否则开枪了！”

    她走出热闹的新基地，新地笼罩在一种病态的昏暗里，淤积不散的浊气压在土地上空，稀薄的日光费力地穿透这层屏障，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垂死者的瞳孔。

    训练有素的守卫沉默地望着他们，看着眼前这些散发着奇怪味道，眼神却燃烧着疯狂火焰的暴民。

    这种时候舒凝妙偏偏走在最后面，她不会是在诓他吧！

    远方，封锁线上无人机的光柱缓缓扫视而过。

    和警告声同时出现的是带着灼热气流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的子弹呼啸着从冲过来的人群头顶、身边擦过，打在碎砖烂瓦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烟尘。

    舒凝妙指尖摩挲着代替武器的钢棍，冰冷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暂时冷静下来。

    没有更多的动员，她挑起这件事，又一言不发，反倒是阿伦和艾瑞吉积极地劝说每一个人，但收效甚微。

    谁也没想到，气氛紧绷到极致。

    所有正在飞行的子弹——无论刚离开枪口，还是即将触及人体，全部如同被无形致密的空气挤压到了极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

    舒凝妙往前走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其他人和他一样屏息凝神，不敢呼吸。

    除了几个年轻人，几乎没有新地人愿意冒险去冲破关卡。

    阿伦匍匐着利用地形前进，心里有十万八千个后悔要说，他们也有自制的枪械，还是没能预料到和庇涅的差距会这么大。

    呵斥与警告透过扩音器传来，冰冷而没有感情。

    她的身影在稀薄的月光下格外清晰，手中掂量着临时找来的那根钢棍。

    距离好近……他已经能看清哨卡周围守卫走动的身影，听到他们偶尔通过风传来的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地上的武装守卫开始试探着接近他们，他抹掉脸上擦伤的血，哽道：“我们只是不想被困在这里。”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单调沉重的机械嗡鸣，掺杂着时断时续的咳嗽。

    他吞咽着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

    这些承载着杀意的弹头，像是被无数双手强行扼住，扭转了方向，齐刷刷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争先恐后地朝天空中汇聚。

    这样充沛的武器后备，他们就算能躲过，也很难接近。

    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张脸——茫然、不甘、恐惧。

    夜幕如期降临，沉沉地笼罩着新地，蹲在楼房之间的阴影里，阿伦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接近警戒区的第一时间，守卫就发现了异常，尖锐的警报声撕裂夜空，无人机的探照灯立刻锁定了他们的身影。

    “咚”的一声，面前的守卫直挺挺倒下。

    简陋的棚户后，那些藏在窗户、躲在端枪阴影里的人们沉默地注视着一切，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没有口号，没有绚丽的光，一股无声无息，却沉重如整个天空坍塌般的压力，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

    手中那根变形的钢棍被她随手掷进地面，她伸出手，指尖微颤。

    眼前就是被探照灯照得雪亮的封锁区，阿伦等了一阵，硬着头皮，第一个踏入了夜色。

    仅仅一步。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钢棍往前扫过，舒凝妙和他对上眼神，挥手一击直接精准抡倒了对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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