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欲之春 第227(2/3)

    阴影深处，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步出，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那片影子。

    疼。

    昭摁住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愕然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舒长延。

    维斯顿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英勇无畏。

    昭的尾音在议事厅里回荡，低头银发垂下，被汗浸湿，狼狈地贴在脸上：“我不要被人审判，也不要他们的评价，这些罪孽，我全都带到地狱里。我要前途光明，光鲜亮丽地作为昭阿拉德死去。我…我砍不下去，你来，杀了我吧——舒长延，你动手啊！”

    他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轻轻放在身旁的桌面上。

    阿尔西娅安静地靠在轮椅里，双手放在膝上的软毯上，金发柔顺地从肩头铺下。

    “但是，我不打算成为战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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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刀锋紧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锋利的刃口立刻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与此同时，维斯顿将阿尔西娅的轮椅推到窗边，卡住轮轴。

    窗外，远处联合大厦方向的火光与喧嚣隐约可闻，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舒长延，我们是朋友，对吧？”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带阿尔西娅离开这里，避开地面上愈演愈烈的混乱，即便庇涅不愿意通t过他的辞呈，他也不会再去了，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剧痛传来，昭的手腕猛地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他要自杀。

    他放在轮椅后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瞬间泛白，有如实质般的危机感骤然冲击他的神经。

    清脆的声音在议事厅炸响。

    他的潘多拉下意识形成防御，屋内所有的家具摆设，桌椅、书本，甚至小巧的装饰品，都在一瞬间违反重力地漂浮而起，又因为地上亮起的光芒，噼里啪啦重重摔回地面，滚落一片，狼藉不堪。

    维斯顿叹气，又停住。

    他摸索着再次抓起那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舒长延只是冷眼看着他。

    “她没有说。”维斯顿阖眼，仿佛妥协：“但她一定会回来。”

    那枚镶嵌着宝石的匕首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桌面上，滑出长长一段距离后停下，锋刃依旧闪着寒芒。

    昭举起权杖，手腕一拧，抽出手杖头部的匕首，猛地刺向他自己的脖颈。

    ——

    “我们说好的。”昭说道：“我不通缉舒凝妙，你要在我失败之前作为刽子手。”

    昭握着匕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腕微微用力——

    “铛——！”

    不明显的疼，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他握着匕首的手，力道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太了解舒凝妙是什么样的人了，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她都不会退却。

    “人的脖子…怎么这么硬。”昭手抖得更厉害：“戳不进去。”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立刻从他颈侧的皮肤上渗了出来，猩红的血珠缓缓沁出，沿着皮肤滑落。

    阿尔西娅闻言，轻轻地歪了歪头，笑起来：“嗯。”

    “是。”舒长延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妙妙会回来吗？”阿尔西娅轻声说道。

    但阿尔西娅却轻声开口，打破了他的思绪：“我想留在庇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