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尹初九知道，他该还债了。

    尹初九眼睛哭得红肿，越凌却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尹三叔和尹三娘知道他的意思，他只能把尹三叔和尹三娘当做他的朋友，像对一对朋友那样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他最真实的情感。

    然而此时的尹初九并不知道，因为他正哭得无法自抑，越凌走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他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偿还是真的，道歉也是真的，但是不是不回去了。

    对不起。歉疚的情绪涌上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尹初九也就不掩饰了，他放下了手臂，侧着身体，双手抱着脑袋，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哭，越凌，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尹初九没去想最坏的结果，他只是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做他能做的，可以做的，一切事情。

    既然要道歉，那么就该诚诚恳恳的，老老实实的道歉。

    宣泄对越凌的抱歉，也宣泄突然穿越的情绪。

    小孩不信任他，他能留下来，就已经是进步了。

    他想控制，可是，控制不住。

    真丢脸。

    他倒要看看，为他所谓的道歉，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越凌停了下来。

    而三个月后，如果越凌仍旧不接受他那微不足道的补偿，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尹初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了过来，便擦了一把脸，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在信里说，他会回去，但不是经常回去。

    什么?

    不是没想过尹三叔和尹三娘会担心他的安全，只是因为他能肯定，越凌不会杀他，他才有底气这样去做。

    尹初九没有离开，他跟在了越凌的身后。面对越凌看过来的厌恶眼神，他道：我不会回去了。

    其实，信里的内容并不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作为创造了越凌的人，或许他不清楚越凌的所有细微心思，毕竟他写的时候只写了和剧情相关的心理描写，刻画的是那方面的性格走向，但是越凌大概的性格他却知道。

    装得可真像!

    不过

    在信的末尾，他写道：爹、娘，如果你们不同意儿子的做法，儿子可以恳求你们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三个月之后再来找我。

    当他是卷云巷的尹初九的时候，他给予越凌的补偿，只会让越凌觉得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越凌凑近了尹初九，黑色深沉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打量一只猎物。

    收完了钱，越凌对尹初九道：明天，别来这里，到城门口等我。

    他看见越凌穿的那破烂的草鞋站在他的面前，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沉得没有起伏的双眼。

    越凌憎恨所有人，但是，他不轻易杀人，他所杀的，都是触及到了底线，必须杀的。

    因为外形的怪异，这种打量，让人毛骨悚然。

    尹初九继续道：我给爹娘留了信，告诉他们我来找你了，我不会再回去了，以后，我就和你一起住在破庙。

    太阳下山，尹初九把他要到的几枚铜钱也像上午一样交给了越凌，这次越凌没任何想法，伸手就把钱给收了。

    他说：既然你要道歉，那以后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在我说可以之前，永远都别想走。

    很久之后，当尹初九回忆起这一段事情的时候，他想，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只有五六岁，是个五头身，或许他就不会那么尽情的哭出来，宣泄他心里的情绪。

    尹三叔尹三娘很在意他们的儿子，尹初九从小没爸没妈，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和一对父母沟通才是最好的。

    他在信中说了他的很多错误，把他内心的歉疚全部讲了出来，也把他的所有想法都讲了出来。

    同时，他告诉尹三叔和尹三娘，如果他们不放心，他们可以让人偷偷的跟着他。

    接下来，尹初九就真的跟在了越凌的身边，他们回到了之前讨饭的地方，最后的结果和上午一样，他要到了几个铜钱，但越凌却没有。

    奇怪的是，越凌什么都没对他做。

    尹初九不知道越凌的心思，纵然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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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初九见了，心里毛毛的，但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跟上了小孩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