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独孤怜闷声记着。

    下药那个人跟他真的关系很亲，他信了。

    那他怎么知道谁是极阳天魔体？

    他上哪找真龙去？

    谢不归嗯了一声：“曼珠是花，沙华是叶，别搞混了。”

    他自己就是极阴天魔体质。有这种体质基本都是藏着掖着，因为浑身都是宝，跟唐僧肉似的谁都想来一口。

    他好歹也做过两次魔君，这般轻易地被下了药，对方估计来头不小，说不定是受了浴火掌宫的指使。

    “龙鳞磨成粉。什么龙都行。蛟不行，要渡过真龙劫的。”

    独孤怜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以我的修为——”

    他什么也不记得。

    她的指尖磕着空茶杯，发出空洞的敲击声。

    独孤怜落在桌面的指上覆了一层霜，向茶几中心蔓延。

    谢不归啧了一声，打断：“你空有一身修为，没了记忆，你能知道法术咋使？”

    谢不归：“那人给你下的药唤作忘尘丹。忘尘丹有味药材便是天魔血。你这颗忘尘丹用的是极阴天魔血，解药自得相悖。”

    独孤怜一手按着纸一手拎着笔，方欲问这是要他记什么，谢不归便开口了。

    独孤怜垂着眸：“是什么人给我下的药。”

    谢不归挑了一下眉：“怎么？你想报复？”

    例如他并非对谁都那么冷，他只是孤僻且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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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怜这才明白这是要他记解药的配方。

    谢不归的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有点难办。”

    独孤怜：“……”

    “甘草，陈皮，肉桂，各五钱。这些在寻常药铺就能买到。”

    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独孤怜其实自己也明白。他的性子和书上记载的大同小异，一般人不敢靠近他，记得住的自然也是大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些小异。

    也许同他关系亲密的人也知道。

    于是独孤怜便没再作声，垂眸兀自思索着。

    “你放心，他不会……”谢不归刚想说“不会伤害你”，又忽然想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人其实是这世界上伤独孤怜最深的，不论是□□上还是精神上。

    独孤怜干巴巴地问：“不能是极阴天魔血么？”

    就这样，他看着自己近乎空白的过去，有了答案。

    茶室的雾气依旧浓，但比起先前还是淡了不少，隐约可以看见书架的轮廓。谢不归瞥了眼书架，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书么，说到底都是供人翻阅的，记载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官方的说法，总是人眼睛看到的东西，至于私底下的事情，哪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她想了想：“我倒是能旁敲侧击地跟你提提，给你下药的人你认识，你们关系很亲。”亲到不能再亲了。

    谢不归眨眨眼，露了几分女孩情态：“你怎么问这个，你不该问解药怎么弄到么？”

    她思索片刻，似是在斟酌用词，而后她道：“你被下药了，在八年前。药物抹去了你大部分的记忆。”

    独孤怜沉默着，又听谢不归道：“况且，记忆恢复后，你自然会记起那个人的。”

    独孤怜：“这里头是有什么忌讳么？”

    “蟠桃花蕊四钱，要晒干的。仙道那些山里多得是，人间有些黑市也有卖。”

    谢不归从桌底下拉出一卷纸，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支笔，两样一并递给独孤怜：“记下来罢，省得忘了。”

    “我的记忆。”

    “沙华九钱，晒干磨成粉。”

    极阳天魔体质自然也如此。

    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用的还是你的血。”

    但这也不太对，风琉璃大可以直接杀了他，再不济剖他魔骨断他经脉废他修为。这般把他弄失忆了放出来，他想不通会对浴火宫有什么好处。

    “极阳天魔血十二滴。”

    ……

    于是她顿了顿，最终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会伤害你。”

    “它不是独生于冥界么？”

    天地阁主也知道，但她不会写下来公之于众，只会默默放在心里。

    独孤怜：“曼珠沙华的沙华？”

    到头来，其实他什么也不记得。

    谁知道谁知道呢，反正总是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解药方

    谢不归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