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影子失控了，应天喜闻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他拖着一头蛮牛，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单烽那惊人的直觉，又是麻烦的源泉。

    影子……

    第二天，天崩地裂。

    “城主！”黑甲武士纷纷赶上，环绕在他身侧，向单烽虎视眈眈。

    “有用？”

    白塔湖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这声音……是骨骼错位了？

    在接下来的十日里，单烽跋涉遍了整片冰原，一面探查，一面摆弄着抢来的檐冰笛。

    但耽搁的每一秒，都会让羲和舫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刚落，城中高楼上，便迸发一阵高亢而凄厉的唢呐声，如闪电般自城头直贯城尾，凡听闻之人，耳孔中都几乎迸出血来。

    【作者有话说】

    十年前。

    他凝目片刻，食中二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点数着什么，指根红线随之一拉一扯，单烽双眉猛然下压，在无名的烦躁中，一把截向他手腕。

    第三天，他突发奇想，吹出了一支亵渎雪灵的曲子，其声暴烈，仿佛炉膛中铁水翻涌，拐着弯儿地破音。没有哪个雪练弟子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免了。”

    单烽见了鬼一般缩回手，谢泓衣的手腕已不自然地向下垂吊着，目光冷冷望来，虽不动手扇人，却也让他如有感应地嘶了一声。

    曲中怨

    但自始至终，在这片冰原上回响的，只有他难听的笛声。

    以此为引，满城鼓乐欢欣若狂，喜轿下的残片亦腾飞而起，猩红面靥上霎时间拼凑出耸入两颊的狂笑，接着是变形拉长，却旋舞不断的手足。这些似鬼非鬼的东西，竟雀跃至此！

    谢泓衣道：“尽快把影子带回去，别让它见光。”

    “灾星！”谢泓衣冷冷道，“要解开红线，还有个法子。你自尽吧。”

    但还远远不够。

    谢泓衣左掌一竖，一堵风墙拍在单烽面上。

    最后一座祭坛，迟迟没有出现，坛主不知龟缩在何处。外界的雪练弟子仍然受到庇护，能够死而复生。義和舫众人依旧陷在不见天日的血战之中。

    “迎——亲——未——成！”

    单某人捡到衣服：撕碎，狠狠擦脸

    它曾经是中原的重镇，连绵塔寺，旧时楼阁，竹林连斜，二十四桥明月夜，都被雪练的邪术摧毁了，封冻在厚达数十丈的冰下，这也就意味着，除他以外，整片冰原上没有任何生灵。

    谢泓衣吩咐了几句，就觉气力乏倦，单烽的心跳声还在耳边擂鼓。

    为了修建祭坛，白塔湖已是一片埋尸地。

    他很快发现了，此刻终于图穷匕见的敌人——这一片茫茫无边的寂寞。

    这家伙是属白瓷的么？

    “谢泓衣，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影子？你这破披风，根本困不住它！”

    “是！”

    路过的吗喽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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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线光芒大盛，二人同时身形一震，竟齐齐昏死过去，单烽更是脑中剧痛，回忆奔涌中，下意识抓住了身边人的手。

    单烽主动请缨，孤身闯入雪练禁地白塔湖，连挑九座祭坛，斩杀九个坛主，冰原化为血河。

    第一天，鬼哭狼嚎。

    这时候，影子才刚刚脱离控制，懵懵懂懂，虽被黑袍罩住了，也没有挣扎的意思。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依旧让他头痛不已。

    喀嚓！

    单烽拄刀于地，慢慢从积雪中站起身来。所有的传音法器都失效了，他彻底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可能，耳畔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你试试。”

    “我又不吃人，你挣什么？”单烽道，“是脱臼，我帮你掰回来。”

    雪练进犯羲和边境，屠灭一众火灵根宗门。羲和舫身为火灵根主宗，与之对阵，血战数月，却受天象所困，死伤惨重。

    “吉——时——已——过！”

    谢泓衣道：“我不回府。来不及了，主偶失控，应天喜闻一定会趁机作乱。你们即刻去各处吉物铺子，防止恶鬼暴动。”

    他脸色苍白，黑甲武士无不忧心忡忡：“城主，阊阖护卫长正在急召城中药修，你身上的毒，也要尽快拔除才行。”

    手指扫到一片冰凉，单烽没想到得来如此容易，不由一怔，谢泓衣打了个颤，手指在他掌心一抵，硬生生从他虎口处挣了出去。

    谢泓衣道：“可惜，来不及了。”

    所有尖声长笑，汇为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