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归来 第74(2/3)

    像是暗暗发誓，又像是暗自承诺。

    还好，他及时赶到了。

    这日这样的境遇，他已无力再承受第二回。

    有那么一段时刻，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整副身体像是一具浮尸，如同行尸走肉般只机械的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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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为何……”

    “陆绥安……我……你……”

    粗粝修长的指腹一度轻轻抚向沈氏的脸庞，不多时，陆绥安终是忍不住再度凑上前将妻子的身躯一把紧紧搂入怀中，只觉得一股失而复得的情愫在胸腔来回奔走，久久挥之不去。

    这晚，陆绥安在榻前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着沈安宁，寸步未离。

    他不敢去想，倘若自己晚去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一轮又一轮为她擦拭身子解汗，又一轮又一轮为她额前垫巾降温，只是没想到随着时间地推移，温度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地趋势。

    陆绥安从来不知自己竟也有那般害怕的时刻。

    陆绥安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正要命人再去将太医请过来，却不料再一转身时，却见床榻上的沈氏满头大汗，她表情开始痛苦扭曲，双手一度死死揪着身下的被褥，俨然要将十根手指全部折断了，而后一双手又无意识的在空中乱挥着，乱拍打着什么，她双脚剧烈乱蹬着，一双贝齿紧紧咬着牙关，将嘴都给咬烂了。

    算上今日，他已有四日四夜没合过眼了，可是，此刻却完全没有任何睡意，他双眼此刻有些充血，精神高度紧张、惊惧到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与沈氏明明成亲不过才半载有余，他们相处明明还并不多，可不知为何，那一刻他肝胆俱灭。

    “不要，不要过来……”

    这是他入大理寺这么多年以来，办过最艰难的一桩案子，他从来没有像这日这般心力交瘁过。

    他亦不敢去想，倘若自己那一箭射偏了会发生什么。

    一开始，还只是发烧冒汗，可不多时竟见她思绪不宁，仿佛做了噩梦般，一直反反复复梦魇不断，渐渐地嘴里开始一直喃喃低语，好像在唤他的名讳，又好像在惊恐着什么——

    同时一把紧紧搂住妻子，拍打着沈安宁的脸想要将人唤醒，可怀中之人仿佛陷入魔障中了似的，竟如何都唤不醒来。

    然而陆绥安一凑过去，却只听到含含糊糊的痴语，压根听不清楚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阖上眼，便是那处废园内那令人恐惧后怕的一幕，当他远远看到凶手挥起斧子的那一刻，远在入口处的陆绥安浑身的血液都一度凝固住了。

    还好，幸好。

    接下这桩案子不过才四日功夫，可没人知道这四日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最后这一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牙关一度咬合得死死地。

    “日后，必不再让你遇此险境。”

    这样想着，陆绥安一度将沈安宁的手紧紧握在掌中。

    浑身滚烫到连陆绥安的手指都一度弹飞了起来。

    她浑身仿佛正在剧烈的痉挛着抽搐着，不多时，忽而将双手一度死死掐向自己的脖子，她浑身剧烈抖动了起来，梦中仿佛正在经历着极度恐惧之事。

    陆绥安紧紧搂着怀中之人，许久许久，方一字一句说着。

    她嘴里一度拼命胡诌着什么。

    陆绥安神色骤然一变，一脚蹬开了几上银盆，朝外大喊一声：“快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