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10(3/3)

    她那份好奇心真是浇不灭杀不死,他若不问,她自然就要去缠着那个齐叙白问。

    而齐叙白那个人——说不清,反正他不大喜欢,总觉他文质彬彬的气质里透着冷,和善的目光中掩着一丝狡诈之色,是治政者惯有的不露声色。他不能放任九鲤和他走得太近,只好管了这“闲事”。

    他立起身,四下里又睃两眼,“这屋里怎么有点冷?”

    “久无人住嚜,多住几日就有了人气了。”九鲤绕在他左右打转,一脸兴兴地送他出门。

    开门杜仲恰巧立在门前,鬼鬼祟祟出声,“药丸我托人取来了,可说定了,回头师父要问——”

    一抬眼,庾祺从旁边走出来,唬得他一怔,手心里一个牛皮小纸包正摊在庾祺眼皮底下,收也不是,丢也不是,只得讪讪一笑。

    庾祺倒没怎样骂他,只讽刺地笑一声,跨门出来道:“既已偷来,要给谁吃就送给谁吃,早去早回。”

    九鲤在门槛内跺脚,“谁偷了?!”

    他头也不回,“偷自家的东西不是偷,那是什么?算骗?”

    杜仲一面目送他由廊下转去,一面悄声问九鲤:“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管了?”

    “不,他是要管了。”

    他益发糊涂了,“管什么?”

    “管案子的事啊。”九鲤挤眼笑道:“才刚县令王大人与林家的人来过了,王大人勒令一月内查出真凶,否则仍要拿我们过堂审问。”

    杜仲审度她的脸色,“你怎么说起来如此高兴?”

    “废话,衙门较了真,叔父能放着我们不管?”

    “师父还有追凶拿盗的本事?”

    九鲤睐着他一笑,“叔父的本事多着呢,你不知道而已。”

    “你知道?那你同我说说,快说说——”

    九鲤不睬他,哼了一声,夺过他手上的牛皮小纸包揣在坏内,只管出门。

    杜仲忙跟着,有些心疼那两枚药丸,“真要白送?值一两银子呢,就算不赚,本钱总得收回来吧。”

    恰好叙白与张达送了王大人回来,在九曲桥这头看见他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桥上你追我赶。春犹浅,柳初芽,一个穿着松绿纱袍,一个穿着鹅黄罗裙,莺雀一般嬉戏打闹,荒烟萋草里平添生机。

    叙白不由得在桥头驻足,反剪起手,“你看他们像不像同胞姐弟?”

    问得张达一蒙,“不是说小姐是庾家的血脉,杜仲不过是外头收的学徒么?”

    “你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说他们两个长得像不像?”

    张达凝望一会,摇头,“两个人虽然都是相貌出众,可我看着,不大像。”

    叙白点着头出了片刻神,隔会笑起来,喊了声“小鱼儿”,迎面走去,听说他们要到柔歌房中送药,便与他们一路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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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荔园(十四)

    到那屋里,柔歌却不在房中,是小阿锦颤颤巍巍爬起来开的门。没想到九鲤说话算话,昨日才答应的事,今日就将药丸送了来。她自是感激不尽,不等九鲤坐定,便跪下去向她磕了两个头。

    九鲤背着身尚未察觉,杜仲手快,立刻将人搀起来,近近地一瞧这小阿锦的面孔,便有点不好意思。

    问及柔歌,小阿锦啻啻磕磕道:“这个时候,她,她大约到关小官人那头去了。”

    几人便又寻去园东关展房中,路上九鲤见杜仲脸上血气未退,盯着他琢磨,后知后觉想起方才房中之事,便打趣,“了不得,回去告诉叔父,叫他先替你讨房媳妇要紧。”

    叙白看了看杜仲,笑问:“怎么杜仲兄弟还没定亲?看年纪也当议亲了。”

    杜仲推着九鲤,“去去去!你先操心你自己!咱们前后不过差几个月,你女孩儿家,当比我急!”

    叙白又转问九鲤:“恐怕庾先生此次在南京长住,也是有意要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九鲤不喜欢答这话,朝前走两步,又旋裙掉身,倒退着走,眼望叙白,“那你娶亲了么?”

    叙白摇头,张达接话道:“大人连亲也不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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