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17(2/4)
作者有话说:
这场面他不是没想过,想时虽不自在,倒还算坦然,觉得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天要下雨,女大当嫁,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里头没发现他,他便悄然看着,他们你来我往那几个简洁的动作实在烫眼,他不得不把眼调向一边,须臾剪起手,微笑着推开半掩的门,“齐大人天不亮赶回园中,不急着查看关展的尸体,倒急着跑到这里来充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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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祺当她是在替叙白分辩,益发冷淡,“我还要去巡诊,齐大人只好再等等了。你们两个既已吃完饭,就去收拾药箱随我去。”
“他说与林默的案子并案,都交予大人查办,关家那头他去说。”
“正要回大人呢,据他验看,关展才是被人一刀毙命,且是从背后出刀,下手又狠又快。”
九鲤捉着衣裳点头,“对,那天晚上他吃了我的泻药跑了好几回肚子,到夜间肯定是饿了。”
“我天不亮便赶回衙门,回禀了王大人关展已死之事。”
叙白因问:“你从哪里来?”
叙白立刻领会,“给他送夜宵之人?”
“你又懂女人?”叙白含笑睐他一眼,“听说昨夜是他验的尸?”
“怪就怪在这是中衣,林默挂在架上的外衣是干干净净的,既没有血渍,也没有面汤,可见他是在脱了外衣后吃的面。那他死前,就应当还有一个人见过他。”
他略侧转身,语气中暗含鄙薄,“那王大人做何吩咐?”
过后张达同叙白笑谈起,“庾先生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性情太冷,怪道快三十岁了也未能成家,跟他过日子,不是形同挨着块冰砖过日子么,哪个女人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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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迷离(〇四)
叙白接过衣裳来,也凝眉,“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吃饭不留心洒了点汤水。”
九鲤亦瞧见庾祺脸色不大好,忙由屏角底下搽着手过来,回头瞥一眼叙白道:“叙白正是来问案子的事,他听说叔父昨晚上检验了关展的尸体,就一径到这边来了,见叔父房门紧闭,以为叔父还不曾升帐,就在这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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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又有了新眉目,叙白不由得含笑,见她将包袱皮扎上,他便亲自走去墙角,提着铜壶往面盆里倒水,“来,我服侍你洗手。”
撇下叙白一人,也不好在这屋里,只得一并出屋。在洞门外碰见张达寻到这边来,拱手道:“听说大人赶回来了,我去您屋里没见人,原来您到这头来了。”
可巧庾祺走到廊下,门掩一半,看见九鲤并他站在面盆架前,一个笑盈盈地掇水洗手,洗好了轻掸两下,那一个含笑递过搽手的巾子去,两个青年少女各捏住巾子的一角,倒像是一双璧人在牵红拜堂。
说着,又将那血糊的中衣闻了下,揪着月眉道:“是雪菜肉丝面。”
叙白睇着她笑,她不觉面颊微红,翻了杜仲一眼,“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也拿来当趣事说,你仔细我把你小时候的丑事倒腾出来!”
可眼下真瞧见这不过是相似的情形,又忽觉一口气堵上心头,呼不顺,吸不畅的,郁郁闷塞,像廊外那天,想晴晴不起来,始终是阴灰色。
叙白轻点着头,可巧庾祺领着一班大夫从洞门内出来,两个人避让一旁,还是众大夫瞧见,争相过来向叙白问安搭讪。庾祺懒得等他们寒暄,领着九鲤杜仲先一步而去。
伴着这冷声冷调,一阵冷风卷进屋内,杜仲一看庾祺面上虽带微笑,却笑得令人发寒,便立刻搁下碗箸下榻来迎,一面斜着眼梢将九鲤叙白瞟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