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67(2/4)

    张达生等着他将香插在小炉内适才上前回禀，“彦大人，庾先生回来了。”

    庾祺一路进来，才走到大雄宝殿后头，张达便偷么和他笑说：“话先说在前头，这回可不是我要烦劳先生，我们这位新到的县令大人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揪着先生不放，连赏银都带来了，你想躲清闲也躲不得了。”

    庾祺看信上确有此言，揣度昭王之意，并不是真心想替这彦书排忧解难，不过是想借彦书来牵住他，好像生怕他随时离开南京逃无踪迹一般。他瞟一眼凳上的叙白，慢慢讲信折好，呈还了彦书，打拱谢过，接了银子受下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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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乱说，她是因为有朋友在这里礼佛才来的，不过是偶然碰见。”

    张达坐下道：“我们一到，就将寺里的姑子和长住的香客都盘问了一遍，那了意和这些人都没仇怨，纵有几个曾有过口舌的尼姑，昨日傍晚也都各有事忙，也都各有人证。”

    “怪不得有这种热闹竟没见他的影子。”却蓦地出现个关幼君，张达扭头看她一眼，和九鲤嘀咕，“这关大姑娘缠你叔父可缠得够紧的，连庙里也跟来了。”

    不见他还好，一见他庾祺就想起他背地里编排他“有病”之事，因而冷蛰蛰钉他一眼，“张捕头查案推理的本事倘能及说三道四的本事三分，倒也用不着劳烦别人了。”

    一问张达想起来，隔壁那妇人来头可不小，“不问不知道，那位姑奶奶原是淮安府府台陈大人家中三公子的奶奶。”

    他几人说话的工夫，九鲤已在侧耳倾听隔壁客房的动静，那鲜亮妇人此刻像就在房中。听见彦书这话，她心下更是奇怪，待彦书一走，她便阖上门，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向叙白咧开白牙一笑，“你们到寺里来，该盘查的已盘查过了么？”

    言讫一面将那书信递给庾祺，一面叫了个衙役捧了二十两银子进来。

    这彦书不高不矮也不胖，肚子微微腆出来一些，唇上下巴上皆留着须髯，两只眼睛眯着打量庾祺两眼，便和气地笑邀庾祺坐下，“先时在京已听王爷说起过庾先生的大名，如今南京满亭谁人不知庾先生医术超群，才智过人，我刚到任上，对南京尚且人生地疏，查办这起凶案恐怕茫然。好在有先生和齐大人这等青年才俊，这回还是要麻烦你们二位庾多费心。”

    彦书宽心一笑，连坐下听回禀也懒得了，只道：“既有庾先生和齐大人在此，我就放心了，我已命住持收拾出几间客房，几位便暂居寺中办案，我这厢还要先回衙去，衙内还有许多公务等着我去办。齐大人，若遇紧要而不能定裁之事，就派人回衙禀我，这里就交给你多操心了。”临出门去，他又扭头嘱咐，“对了，隔壁那位奶奶你们可要多照拂。”

    张达听他话中带刺，不明所以，只得扭头看九鲤。九鲤一把拉他退后，附耳过去，“你说叔父身子有亏叔父都知道了。”

    说话间，幼君已踅进顾夫人房中。庾祺九鲤则随张达踅进北边客房，只见叙白一脸不耐地坐在桌前，另有位乌纱补服的大人背身立在长条案前，正捻着香拜案上那几尊白瓷菩萨。

    九鲤幸灾乐祸捂着嘴笑，“你还不知道杜仲，他嘴上可是从不上闩的。”

    说着，怕庾祺推辞，又自袖中摸出封信来，“好在昭王体恤下情，有亲笔手谕，特招先生为本官幕内师爷，先生放心，酬劳自然不会少。”

    “要死的杜仲！”张达摩拳擦掌，暗暗咬牙，“我分明叫他不要提是我说的！”

    叙白心中不免想到那日在街上碰见她和魏鸿的情形，一股醋意袭上心头，便半笑不笑地睇着她，却不说话。

    九鲤向前欠身，反手指着身后，“隔壁那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奶奶呢，你仔细问过没有？她是从哪里来的？来青莲寺到底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