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79(3/4)

    一听这话庾祺就扭头撇了九鲤一眼,她正对着面盆架子上嵌的一块小方镜擦脸,并没当回事,也没看他。他撩了衣摆坐在榻上,心里阴沉沉的,却不好说什么,说尽了叙白的坏处,眼下又说魏鸿,未免显得自己太居心叵测了。

    他笑得幽昧了些,“魏鸿为什么会送你回来?”

    九鲤便将昨日戏耍王瘸子的事叽叽喳喳一番款叙,又说:“和张大哥说好的,今日到狮子桥去寻妙华,都这时候了他也没来,想他也起晚了。”

    庾祺低着头没搭话,九鲤见他脸色阴白,暗想须臾才想到他大概是因为魏鸿的缘故。

    哼,这才叫活该!

    她偏要多说些魏鸿的好处,一面往妆台走去,一面兴兴头头地赞起人来,“魏二哥昨日还说他不大会做戏,怕把事情给我弄砸了,谁知在张大哥家里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他只要不对着我,说话办事利索得很,偏一对着我说不到几句话就脸红。我知道他是因为喜欢我,倒别说,我也有两分喜欢他了。”

    庾祺五内的火顶到脑门上来,却还得当她是孩子气的话,好笑着应对,“又有两分喜欢他了——那齐叙白呢?”

    “叙白嚜自然也是喜欢的。”她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揉珍珠膏,左偏脸右偏脸地,“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三心二意?”

    他连声冷笑,“好好好,小时候就是丢了芝麻拣西瓜的脾气,如今越长大越本事了,亏你不是个男人,不然我这副家私还不够你讨小老婆的。你的心既能海纳百川,还想着嫁给一个人做什么?”

    她阖上珍珠膏鼓着腮转过来,“那不行,该嫁人我还是要嫁人的,别的女人有的我也要有。我只把魏二哥放在心里,嫁给叙白以后,倘或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心里也有别的人,就一点也不寂寞了。”

    庾祺气笑了,“你还真是打算得周祥,好处都让你占了,你倒真敢想。”

    “我为什么不敢想啊?女人坏就坏在不敢想,我非但敢想,我还敢干。”

    她反正自小“心怀异志”,庾祺受她多年“荼毒”,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也不会大惊大怪了,只得揉着太阳穴长吁一口气,“真不知你这性子随了谁。”

    九鲤笑嘻嘻地自得,大概是随了她素未谋面的亲爹吧。

    她转过去梳头,在镜子里看见庾祺生气又无奈的半边脸,被罩屏的镂空花纹切成了碎片。想想他也真是不容易,被她硬生生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磨折”成了如今阴颓沉闷的成熟男人,

    她颇觉一份满足和成就。大概在心灵上折磨一个男人,是一个女人天生的趣味。

    隔会庾祺颓唐又好笑地走到她背后来,盯着镜子里她的脸一笑,“我就是不被人毒死,回家来也要被你气死。”

    她自镜中斜上脸,“她们真的给您投毒了?”

    他两手撑在妆台上,自上而下地将她包围住,朝镜中微笑,“我要是死了,将来你和谁任性犯犟去?嗯?”

    九鲤看着镜子里,不知怎的觉得有种含混暧昧的情味从他

    眼底散发出来,将她围裹着,她想起小时候冬天戴的狐皮围领子,正好下雨有些凉,使这种柔软的感觉又增加几分。

    她陷入这一时的气氛里,差点又和他剖白一次,幸亏临阵定住了自己。他不过是故意做出这副态度来骗她“回心转意”,真要表明只喜欢他了,他安了心,一样会躲开。

    他骨子里就是古板,做大夫的大多如此,好像那些一个个装药的紫檀木格子,一看到就仿佛闻得到幽沉古朴的药气。

    一时老太太进来了,“你才刚说要我下晌和丫头到寺里去做什么,我没听明白。”

    庾祺马上从她身后走开了,脸上带着点尴尬和心虚,空打了两圈转,踅到罩屏外头来,又将早上和她老人家说的话细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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