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叔父 第104(3/3)

    九鲤缓

    缓摇头,“我看不会,若张缦宝想杀他,何必给他钱?”

    “那陈自芳不也是先得了一笔银子,后来才死的么?”

    “那是他贪心不足,何况他是齐府的人,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张缦宝大概怕长日受他纠缠。凡一是白云观的道士,讹够了本,将来想缠她也多有不便。”她挑着眉说完,扭向庾祺,“叔父,我说得可对?”

    庾祺笑着起身,不则是否,只走到罗汉榻上去懒洋洋坐下,两边揉着手腕,“我却好奇倘只是简单的男女之事,何须张缦宝如此替丈夫遮掩?何况既是隐秘之事,齐府之内的陈自芳知道也就罢了,凡一又是怎么知道的?”

    杜仲道:“他兴许是在哪里碰见的?”

    “他会在何处碰见?总不会是齐叙匀在大街上与人苟且。”

    张达笑道:“明日问一问那凡一不就明白了嚜。”

    “他收了人家二百两银子,咱们又无凭无据,他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庾祺暗一忖度,微微抻着脖子道:“张捕头,你明日去白云观细细查访查访,上回齐家三个女人到观里去打醮,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九鲤见他像有些乏累,想起他昨夜根本没怎么睡,便从桌前起身走来,“叔父,您睡会好了。”

    他轻轻点头,“那好,你和仲儿先回家去。”

    她又踌躇不应,杜仲看她一眼,讨巧地同庾祺说:“我们先回去,叫青婶早些做晚饭,好给师父送些来。”

    九鲤一听这话脸上又重挂上笑,“是啊是啊,您吃了两天衙门的饭,胃口都要吃坏了。”

    庾祺微笑不语,隔会才轻轻点头。

    得了应允,九鲤忙与杜仲辞了张达归家,早早便叫雨青张罗晚饭,一面叫绣芝烧水洗澡,换了身干净鲜亮衣裳,重新挽了头,用个大提篮盒装了四五样菜,又另装了些鲜果点心,自己提不动,便叫阿祥去雇了辆马车折回衙门。

    此时庾祺刚歇了一觉起来,一看九鲤换了身粉粉嫩嫩的衣裳,脸上还涂匀了脂粉,便睇着她隐晦地笑了下,“先说好,你在这里稍坐一会就得回家去,昨夜是因为下雨,今晚再不回去不好向人交代。”

    九鲤倏然受此打击,摆碗碟的手慢了下来,暗暗乜眼嘟嘴,“要向谁交代啊?”

    “雨青仲儿他们是要问的。”

    “我又没说要留下。”她败兴须臾,便转为一笑,“我就算不考虑别的,也得替您考虑考虑呀。”

    庾祺带笑坐下,“替我考虑什么?”

    九鲤咬着嘴,双眼一扇一扇地把一副碗筷摆在他面前,“当然要替您考虑囖,您年纪不轻了,哪里经得起日夜劳累呢?都说男人一过二十五就算黔驴技穷,走下坡路了,我明白。”

    庾祺冷笑,“用激将法也不管用,我不吃这套,该回去还得回去。”

    她一屁股在侧面坐下,隔会突然想起来,“嗳,您说,齐叙匀的秘密是不是他身子不中用啊?男人最在意这个了,这算不算丢体面的事?”

    “他不中用怎么又会养下个女儿?”

    “不是他亲生的呢?”

    “你这脑子想得比人都远。”庾祺端着碗笑叹,扭头把罗汉榻瞅一眼,“让我安安静静吃饭,你去睡会。”

    “不要。”她枕在臂弯里歪着脸看他,“您吃您的,我就在这里坐着不说话了。”

    他没法,果然认真吃起饭来,隔会一看,她已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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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齐梁界(廿一)

    九鲤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发现是睡在罗汉床上,窗外皓月东升,隐有人声,是当值的衙役在吃酒谈笑。庾祺坐在书案后头看书,桌上一盏暗灯,昏黄的光从鹅黄绢罩内透出来,映暖了他的脸。

    她静静看他一会,方掀开被子趿着鞋走到案前来,“是您抱我到榻上睡的?”

    庾祺阖上书,面带宠溺的笑意,“你梦游自己走去的。”

    她乜一眼,“我从不梦游。”

    “那你不是问得多余?”

    “我睡了多久了?”

    他从案后踅出来,“不算久,半个多时辰,我请个衙役送你回去。”

    九鲤忙去拽他的胳膊,待他转过头,她却只低着脑袋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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