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25(2/3)

    游辜雪仰头, 看到了远处那一尊比楼阁还高大的石相。

    法尊余光扫过檐下金铃，心中倒有几分意外，意味深长道：“本尊并不干涉天道宫中人的交往，但能登尊位者，绝不可为私情所累，你若当真喜爱她，便趁早剪去她的羽翼，金屋藏之，你可明白？”

    慕昭然从一片浓墨重彩之中飞扑上来，笑颜比他手里的蔷薇还要明媚耀眼，埋头往他颈窝蹭来，撒娇道：“我好想你啊。”

    “昭昭。”他抬手想要回抱住她, 动了动,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以前，这石相每次出来，莫不是煞影弥漫, 戾气逼人，但今日, 石相低眉垂目，描金的面容上竟生出了一种怜悯万物的神圣之态。

    游辜雪垂睫掩下眼底的落寞之色，在金铃之下，只得坦然道：“圣女无意于我。”

    游辜雪沉思的目光扫过寝殿中的屏风，倏地凝住，脑中的一切念头霎时烟消云散，只盯着那一处，快步往屏风走去。

    游辜雪下意识接住她轻盈的身子，心如鹿撞，怦然急跳，甚至压过了心口源源不绝的锐痛。

    颈侧传来一刹刺痛，随即又被湿热的舌尖舔舐过, “我好想你……”

    她在寂灭之土上筑成了一颗鲜活的, 生生不息的道心。

    游辜雪终于意识到了怀里人的异常，垂眸仔细打量她，唤道：“师妹，你怎么了？醒醒！”

    当初这片空间是如何寂灭的，现在它们便如何回来了。

    屏风上，一片灰败的断壁残垣中，竟有一点朱红，仿佛是画卷之人收笔之时不小心滴落下的一点朱砂，在这一整幅画卷中，显得那么微小渺茫，他之前竟从未看见。

    从钧天岛上飞落回覆雪殿，游辜雪紧绷的身躯才缓缓放松，他倚靠到软榻上，蹙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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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坟茔之上蔓生的草, 枯骨之中开出的花, 大地沉埋百厄，又在百厄之上孕育出新的生机, 生灭轮回。

    整片画境空间都在灰烬中重生，游辜雪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样, 仿若也在这股蓬勃的生衍之息中, 从心灰意冷中重又活了过来。

    他手里那一朵蔷薇，不知何时生根发芽, 长出了浓郁而柔韧的枝条, 缠绕上他的手臂, 身躯，将他牢牢捆缚在了原地。

    “我很清醒。”慕昭然将细腻的脸颊贴在他皮肤上轻蹭，从颈项蹭到他的下颌，拽着衣襟迫他俯下身来，在他脸上又蹭又亲又咬，试图沾染上他的气味，也将自己气味沾染到他身上。

    倾塌的梁木竖立而起，一块块砖石重新砌上墙面，瓦片飞覆而上，画笔落下，重新为这片空间里的草木楼宇附上鲜艳的色泽。

    慕昭然在寂灭道场之中徜徉许久，终是找到了与它相依相生的另一面，生衍之道。

    “入宫不过一年半载，便已到了结婴之境，她在土道的天赋的确不错。”法尊夸赞道。

    煞气被吞入它的身体里, 化作了一股蓬勃的生衍之息，拂过大地。

    他好像忘却了一些事。

    游辜雪立即没入屏风内，从倾塌的阁楼下，拾起了一朵红花。

    是她曾送给他的花。

    会提及她名，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眼前人。

    法尊笑一笑，语气亲和，似闲聊般说道：“我以为你们早已两情相悦？”

    游辜雪拱手道：“是，弟子谨记。”

    “师兄。”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游辜雪转过身去，一股柔和如春风的灵力从他手上这朵蔷薇花漫溢出去，吹拂过这片画境空间。

    灵尊的死倒是十分顺他心意，只是不知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能以毒蛊之术杀死他，心口莫名的锐痛是否和此事有关？

    慕昭然喃喃低语，灼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被她咬出的齿痕上，她紧紧地抱着他，也和那蔷薇的藤蔓一样，恨不得用四肢缠住他，勒进他的肉里。

    不过天道宫聚天下英才，有这等修炼速度之人亦不在少数，元婴之后才是天才与庸才的分水岭，她也并非能瞩目到令法尊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