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48(2/3)

    正因为那一段景象太过浓墨重彩，让她乍然见到现在的法尊，才更觉割裂。

    法尊沉默片刻，说道：“本尊竟不知，地卷中还有这样精妙绝伦之功法，你可否示于本尊一观？”

    慕昭然蹙眉，想要挣扎，已然结印的手指，在穿过缥缈云雾，看到高坐云端的法尊时，才迟疑收敛，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拜见法尊。”

    他说着顿了顿，挥袖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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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位南荣圣女修炼至化神的进度，连当年的行天君都赶不上。

    她从旧日之景中所见的凌霄剑派大师兄，和如今的天道宫法尊，实在相差甚远。

    随着法尊离去，演武场的弟子也有人陆续离开，想要回去稳固境界，也有很多弟子留在原地，想要继续看看热闹。

    慕昭然也心知自己修为进境太快，与前世相比，她修为长进快得离奇，恐怕被人怀疑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捷径，忙解释道：“此功法是弟子初入天道宫之时，在地卷中因缘巧合所得，土宫夫子们也道此功法精妙，让我好生修习。”

    即便法尊的语气温润平和，慕昭然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行天剑，显出几分拘束不安。

    演武场内的弟子们都以为，南荣圣女以土修之身闯入剑道秘境，还在秘境之中化神，致使秘境崩塌，定会受到法尊惩罚，就连岑夫子等人都惴惴不安。

    法尊将她的细微反应皆收入眼中，慢条斯理道：“本尊听岑夫子说，你修炼一门地星诀，此功法倒是精妙，能让你凭土行单系天赋，纳剑道之石为本命石，却不为石中万千剑意所伤。”

    语毕，慕昭然身子一沉，从云端坠下，法尊的身影也消散在云雾中。

    眼前的法尊好似早已洗净了过往血泪，也全然淡去了七情六欲，就和他的法身一样洁白无垢，纤尘不染，再无半分从前的影子。

    慕昭然心中当然不愿，可即便不愿，她现下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释出新纳入丹田的剑石，奉于法尊身前。

    游辜雪看着那道飘然落下的身影，紧绷的心神终于稍微放松了些，目光复杂地仰头望了一眼最高处的钧天悬岛。

    地卷是天道宫至宝之一，又有土宫夫子作证，想来总找不到错处？

    “你得了凌霄剑派的试剑石？”法尊仔细打量着她，语气和缓，温声问道。

    却没想到，法尊似乎并未动怒，只与她说了几句话，便放她回来了。

    除了演武场内看热闹的弟子，还有旭金台上同样对她充满好奇的夫子们。

    法尊还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南荣的圣女，年纪轻轻便能修炼至化神者，屈指可数，从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游辜雪身上，倒忽视掉了天道宫中竟来了这样一位旷世奇才。

    慕昭然看到了法尊微微动容的表情，像是静水之上荡开的涟漪，但只是一刹，涟漪平息。

    法尊目光细细扫过剑石，在自己曾经留存的剑痕之上停留良久，那些久远得早已被埋入岁月尘埃里的记忆，那些早已被他遗忘的人，又短暂地涌上了心头。

    昔日，他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如今，他是掌管世间法则的神尊，确实就如凡间所供奉的神像一般，高高在上，视人如蝼蚁。

    虽然只短短几面，但慕昭然从那位大师兄身上，能感觉到他对门内师弟、师妹的爱护之情，对凌霄剑派的归属之心，即便战至最后，命剑折毁亦不屈服的身影，都让她记忆深刻。

    法尊没有为难她，只抬手轻弹，将剑石重新送回她手里，目光透过她，不知道看向了何方，喟叹道：“凌霄剑派已覆入尘埃，只余这一块试剑石还留存着昔日诸多弟子剑意，你能收复它，可见他们也喜欢你。”

    慕昭然颔首应道：“是。”

    在她飞身落往旭金台时，一股力量忽然凭空袭来，托住她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引着她扶摇直上。

    眼前的少女，眼神明亮，意气风发，很像是曾经剑派里，朝气蓬勃的师妹们，她们原本也应当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演武场上霎时一静，俱都仰头往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