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倘若沐川借来粮,定会与他邀功,此等行径便是没借来粮,想用烧鸡化干戈为玉帛。

    傅初雪咕嘟咕嘟干掉苦汤,口中苦味儿与烧鸡香味儿形成鲜明对比,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

    万一沐川运气好到爆,卢自明正巧打算开仓放粮,那他……以后要改姓“沐”吗?

    沐川偏头看向别处,又变成秤砣。

    抢粮是不光彩,可单就这次谈话来说,无论逻辑还是道理都是自己占上风。

    小妾吃人嘴短,坦诚道:“说是为了制鼓。”

    “借个屁!”傅初雪说,“延北侯同高远王好说好商量借不来粮,东川侯与知县讲两句就能奏效?”

    “你不同意抢,怎么能算帮?”

    沐川看不惯他,他还看不惯沐川呢!

    沐川很可能是昨夜就发现了异状,所以才会一直盯着她看。

    “既知粮库无粮,为何还要走过场?”

    哑女望着击退,张张嘴巴,小声啊啊,昨夜天黑看不真切,今日定睛细看,竟见她口中无舌!

    “我活不了多久,死前想放纵一次不行吗?”

    却见沐川面色平静,眸底无波,不禁暗叹:这都不还嘴,是真能忍还是……真萎?

    “你明日若能从卢自明那借到粮,我便跟你姓,若是借不来粮,便要与所有人说‘世子高风亮节明德惟馨’!”

    傅初雪骂架从未输过,必定将顶嘴的骂到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见叫门的是女声,沐川不仅没撵人,还主动给她们搬椅子。

    对付伪君子的最好方法,便是借助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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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在沐川眼中已经是个轻浮浪荡之人,再多个“耍赖皮”的标签也无所谓了。

    丫鬟不应买吃苦耐劳、得心应手的吗,田建义为何要买个会制鼓的?

    “说什么心系天下,不过是阿谀奉承的形式主义。”

    傅初雪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问:“什么味儿这么香?”

    “不抢可以借……”

    傅初雪故意说些偏激的话,势必要撬开秤砣的嘴。

    身中蛊毒,动怒会伤心脉,傅初雪从未与谁大吵大闹,沐川是唯一一个,让他觉着骂了半宿还不够的。

    五个人围在案几,傅初雪坐在沐川对面,二人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

    几日接触,傅初雪品出来,沐川每次有外人在,都会装得彬彬有礼,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暴露本性。

    “侯爵见不见知县全凭心情,卢自明怎敢挑我们的理?”

    “你平日沉默寡言,刚刚却忽然说那么多,就像……被问到痛处,破了大防。”

    没有高远王的首肯,卢自明绝不会借粮给延北。

    傅初雪得理不饶人,“我们一同借粮,理应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有什么话不能说开?”

    傅初雪骂了将近一刻钟,沐川就静静听着,时不时抿两口茶,傅初雪骂到口干舌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更像是恼羞成怒破了大防。

    况且就算沐川真借来粮,自己没签字画押,沐川空口无凭,也不能拿他怎样。

    傅初雪说:“去请小妾和哑女。”

    申时,香味像一双无形的手,生生将傅初雪从床上拽起。

    傅初雪给了个台阶,“你若将我当合干,就告诉我为何盯着哑女看;若不说便是想与我割席,就明天自己去见卢自明。”

    不可能!

    秤砣不会说话,他可以自己问啊。

    沐川终于开口,“你我二人同去借粮,知县相迎我只身前往,与情理不符。”

    “你弱冠还未娶妻,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放纵也放纵不起来吧!”

    傅初雪疑惑,“制什么鼓?”

    语毕,摔门而去。

    傅初雪知道不能意气用事,但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明明是沐川欠了傅家,他为何要受气?

    傅初雪掰了只鸡腿给小妾,笑着套话,“田建议为何要给夫人安排哑巴做丫鬟?”

    傅初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胡乱骂了一通,话说到这份儿上,沐川还不交代为何盯着哑女,就说明哑女身上的秘密非常重要。

    焦宝端着药碗,说:“东川侯拿回来的烧鸡,说是卢自明送的。”

    做梦去吧!

    沐川转移话题,“末将此番是在帮世子借粮。”

    翌日,傅初雪被隔壁重重的关门声惊醒,本想睡个回笼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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