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傅初雪呕到胃里没东西,盯着地上那滩血,竟晕了过去。
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沐川说:“末将从东桑征粮,世子替末将查案,可卢自明已死……”
先好说好商量,傅初雪要是拒绝,他就用强。
傅初雪用过半碗粥后,脸色好了些,开口声音有些抖:“卢自明是被下了蛊。”
还有就是,听闻傅初雪自小体弱多病,若是中了蛊毒,定活不过这些年。
沐川不忍胁迫傅初雪,但更不能放弃复仇。
傅初雪向帐口走,被沐川堵在帐中。
傅家在内阁旧部众多,倘若有傅初雪相助……
沐川拔刀,裂日将虫子劈成数段。
傅初雪说:“宿主若是中了噬心蛊,最多能活五载,若是下蛊之人催动毒发,则立刻毙命。”
沐川从冰盆中端出银耳粥,傅初雪接过小口慢慢吃,像只觅食的猫。
沐川问:“世子为何对蛊毒如此熟悉,还有装蛊虫的锦盒?”
果不其然,傅初雪指着他的鼻子,一通臭骂:“你管得倒宽,我饱读诗书,知道的多不行吗?”
难道途中屡次停车修整不是娇气、而是蛊毒难忍?
“呵。”傅初雪冷笑,“将军此前不是说,唐沐军由副将席将军坐镇,让在下放心吗?”
一定要将傅初雪扣在西陲,这样即便唐志远翻脸,傅宗也能出面协调。
先是害祖父致仕,又害他差点儿丢了性命,现在还胁迫他查案……用此等拙劣的方式要挟,真是又笨又来气!
“我帮你查案,你居然查我?”
沐川放缓语气,“叫我沐川就好。”
他想报仇,傅初雪想借粮,他们的目标不统一,行动很难达成一致。
“说不过就来硬的?将军就是这样在军中立威的?”
傅初雪点头,“此蛊名为噬心,会在宿主体内产卵,将血肉当做养料,毒发时蛊虫啃食宿主的骨头,刻骨之痛不亚于凌迟。宿主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被啃得什么都不剩。”
胁迫
尘封五年的案件刚有眉目,线索便在眼皮子底下被斩断,他一个外洲封侯,在西陲要以什么名义追查通倭?
二人僵持片刻,账内落针可闻。
“下蛊?”
“人与人之间就没半点儿信任吗?”
可之前装蛊的锦盒又作何解?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高大的身影岿然不动,冷冽的目光传来强烈的压迫,语气不容置否,“世子助我查案。”
“延北边境由唐沐军镇守,定能驱除跋族。只是倘若末将为了查案,久居西陲,恐军心不稳。”
反正他在傅初雪眼中早就没什么好印象了,只要能复仇,别的都无所谓了。
可傅初雪牙尖嘴利,能因一把破扇子骂他萎,若是身中蛊毒,必定要叽叽嚓嚓个不停。
坏了,小脸皱成一团,看来是又要使性子了。
沐川虽然很嫌弃他的娇气,但还是亲自将他抱回账中,并让厨子做了碗冰镇银耳粥。
不一致、逼着傅初雪与他一致不就好了么。
傅初雪呕吐连连,指着正在吃心脏的虫子,哭喊道:“弄死它,弄死它!”
“跋族与延北有半数土地接壤,每次延北大旱,跋族必定来犯。”
意见相左时,先开口的往往会输,沐川沉得住气,傅初雪越想越气。
傅初雪挑眉,“你查我?”
雄蛊能找到傅初雪、对噬心蛊如此熟悉、见卢自明死状激动到晕厥……难道他中了噬心蛊?
审讯账内,卢自明口吐白沫,胸口开了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心脏只剩一小块,半尺来长的褐色蛊虫从胸口爬出。
傍晚,傅初雪醒了。
“我最恨人胁迫!”傅初雪怒喝,“延北是傅家的封地,但也是东川侯的封地,倘若跋族来犯,唐沐军御敌不利,皇上怪罪大不了一起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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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初雪皱眉,“已助将军活捉卢自明,往后的事,与我何干?”
沐川试探道:“末将听闻南遇蛊虫啃食血肉,疼到脏腑,寻常人怕是站也站不起来,而卢志明巧言令色能说会道,看状不像是中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