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自那往后，焦宏达被官僚腐化，天天梦想着能升官发财，逐渐忘了初衷。

    天色已晚，傅初雪没去找沐川，点上火烛，于案前翻开神录。

    二十年前，焦宏达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挑灯夜读；

    十年前，焦宏达考上举人，跟对党派，混上西陲知县；

    两名狱卒抬过来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

    「九月十五考试。」

    十日后，焦宝带回《飞虹神录》。

    焦宏达破罐破摔，“既然二位已有定论，直接结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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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宏达捂着发烫的右脸，久久说不出话。

    出牢房后，沐川问：“你有解蛊的法子？”

    最后一页，写了三行楷书，看字迹应是焦宏达的——

    大虞参加科考的，十有八九是为了功名利禄。

    审案要软硬兼施，硬的之后来软的，就会让犯人动容。

    傅初雪撩起袖口，露出洁白的小臂，蜿蜒的血管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

    “啪！”傅初雪狠狠甩来一巴掌。

    对死不悔改的囚犯，必须用些手段。

    之后几页用两种语言详细记录了不同级别的法器制作方法。

    焦宏达认罪，“罪全在我，我残害幼童，我该死。”

    “焦宅有本《飞虹神录》，给我的妻子看这封信，让她拿给你们。”

    最高级别为：用一百零八颗幼童眉心骨制作而成的人骨念珠。

    扉页画着各种法器。

    焦宏达磕了满地的血，不顾脸上和额头的伤，急切道：“劳驾拿些笔墨。”

    “在西陲审田建义，有人给唐志远通风报信；审你，是在延北。”

    沐川心领神会，“带人。”

    焦宏达听出话外音，视死如归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二位要审之事，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焦宏达面色骤变。

    沐川：“……”

    焦宏达为了升官，攀上这条线，让家人一同服蛊，三年前制作中级法器，进贡后成功从知县晋升为知州；

    这是一本实际记载外族文化的书。

    傅初雪定睛细看另一种文字，发现与祭祀时倭寇使用的文字有几分相似。

    狱卒呈上笔墨，解开镣铐，焦宏达奋笔疾书，楷书洋洋洒洒，颇具风骨。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时候还不供出上线，你倒是讲义气。”

    倭寇想要在大虞植入他们的文化，遂以两种语言制作神录，并于每年九月十五考地方官员上面的内容；

    知州若想升官就要制作更高级别的法器，所以焦宏达杀人取骨，是为了制作人骨念珠！

    牢房闷热，傅初雪摇着折扇，看向沐川。

    再往后，详细记载了外族的历史。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傅初雪不顾暴雨将至，跑去云安药铺。

    沐川将认罪书扔在焦宏达面前，指认其杀童取骨，落款是：焦林。

    中等级别为：用少女的小腿骨制成的骨笛、用少女的皮制成的人皮鼓；

    傅初雪放下袖口，淡淡道：“噬心蛊三到五年殒命，而我活了十五年。”

    窗外月明星稀，脑中却是炸开晴空霹雳。

    傅初雪展开折扇，意有所指：“我又不知给你下蛊的是何人，要如何救？”

    “要是有，我还犯得上受这份罪么。”傅初雪摊手，“我可没答应会帮焦宏达解蛊，是他自己愿意说的。”

    “寒窗苦读十年，考上举人，却为了取骨，残害幼童。”傅初雪贴近焦宏达，逐字逐句道：“你的书都读进狗肚子去了？”

    “哦，延北大旱，你知道唐志远不能借粮，想着没有粮，他们饿死也是死……但没想到，东川侯从东桑征粮。”

    轰隆隆——

    「低级若想晋升中、高级，就要进贡对应的法器。」

    焦宏达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这是……”

    焦宏达立刻没了视死如归的气势，朝着地面猛磕头：“焦宅十口都中了蛊，求世子救我，求世子救救我们啊！”

    最低级别为：用颅骨做的碗和两块顶骨粘合做成的骷髅骨；

    卢自明看了眼红，通过田建义的关系，也攀上这条线，想通过进贡人皮鼓来晋升知州；

    「服蛊，初试已过。」

    “你也知道家人重要，杀害幼童取骨头的时候，可有考虑过他们父母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