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涨了十倍！”

    傅初雪跟小猫似的蹭蹭他的手。

    为了不让奸佞知晓排兵布阵情况，东川侯不能汇报军务，征收粮草可由延北侯上疏。

    傅初雪点头。

    傅初雪抓到重点，“米价涨多少？”

    入夜，左司马忽然推门而入，“田建义在流放途中暴晒而亡。”

    如此看来一洲二侯也不全是坏处。

    傅初雪拍案，“饭菜价格高得离谱，莫不是黑店？”

    傅初雪听出话外音，故作轻松道：“若乌盘催动雄蛊，我与卢自明、焦宏达一样，都是朝不保夕，奸佞掌权，指不定哪天就……”

    沐川打断：“还有何事？”

    “沐川在前线征战，父亲在后方坐镇，我去征粮便是。”

    左司马点头。

    沐川拢拢衣襟，点亮烛火。

    马车抵达富宁郡时，皇帝批了请粮的奏疏。

    傅初雪走近货船，听老汉对卖米的哭诉，“便宜点儿噻。”

    带刀侍卫刚要动手，后面买米的将老汉推到一边，“没钱就别买，耽误大家时间。”

    暴雨将至，二人在将军府享受最后的欢愉。

    正愁没借口打探消息，这不就来了么！

    翌日巳时，傅初雪守在码头，只见江面驶来一艘货船，帆上悬着巨大的“米”字。

    小野猫

    傅初雪见沐川衣带飘出半截，替他系好，沐川握住他的手，语气颇有命令的意味：“你去征粮。”

    “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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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中旬，沐川与副将交代边防驻守事宜，准备三日后启程回长唐。

    延北边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之前跋族破关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换唐沐军驻守绝无被跋族轻易破关的道理。

    上月刚得罪唐志远，此番征粮必定会比之前的阻力更大，但眼下别无他法。

    傅宗早已备好马车，正要赶往西陲，被傅初雪拦下。

    货船于岸边抛锚，卖米的亮出今日米价，果然照比往常翻了十倍。

    百姓交钱，主簿记录，卖米的交货，侍卫放哨，货船上的人分工明确，比起米商到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左司马抱拳道：“边防来报：跋族来犯，边关失守。”

    焦宝问：“现在去见高远王？”

    “不！”塌上二人同时开口。

    跋族来犯的时间太巧，再加上三名人证突然暴毙，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大虞东桑、西陲两地临海，货船巳时来午时走、每日只卖一刻钟，从何处进米、去往何处都查不到。

    焦宝给他夹了块排骨，说：“主子吃点儿吧，这桌儿菜比延北的贵一倍呢。”

    傅初雪瞬间困意全无，“我就说他会出事，你偏要信皇……”

    若是只有田建义的死讯，左司马大可等到明日再报，傅初雪按住突突跳右眼，问：“焦宏达死了，田建义也死了，潘喜是不是也死了？”

    左司马问：“是否向长唐汇报军情？”

    傅初雪想了想，说：“先吃口饭。”

    这说明西陲有米。

    三名人证死了，边关又失守，七星连珠果然大凶！

    傅初雪理不清脉络，慢吞吞地系上衣带，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掌柜的见其穿着颇为讲究，听口音不像本地人，连忙出来不是，“客官有所不知，西陲税费比其它地界高出两倍，我这房子是自己的、不用交房租，您去正街吃饭，要比我这贵三倍。近日米价翻倍，我若不调价，就要关门大吉了。”

    傅初雪问：“这米是从何处买的？”

    此事定有蹊跷！

    掌柜强调米价涨，而不是抱怨买不到。

    二人没在正街用餐，拐进胡同，进了家不起眼的小店。

    关乎边防皇帝必定会批奏疏，只是西陲官商勾结，落实下去会很困难。

    沐川捂住他的嘴。

    行军打仗必须要有粮草。

    西陲部分耕地改种风火参，百姓吃不上饭，只能花高价买米。

    短短两月，跑了西陲三个来回，傅初雪有些吃不消。

    大虞四洲，延北大旱无粮；南遇是蛮族的地界，从来没有过粮；东桑刚平定战乱，本就地广人稀，已无粮可征……只能再去西陲。

    西陲从未有过如此离谱的米价，掌柜以为傅初雪不信他的话，信誓旦旦道：“巳时码头有卖，客官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