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虞年初铸币,由丞相牵头,各洲钱庄配合。铸币需白银万两,一层损耗便是一个郡县一年的开销。

    傅初雪接过,“谢谢沈娘。”

    “哦,对了。”傅初雪切到正题,“内官监在西陲与田建义有无生意往来?”

    他想念沐川的拥抱、怀念沐川的温度、贪恋沐川的气息,总在不经意间抬头望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身穿重甲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沐川说过的话,傅初雪现在才懂。

    本想查阉党,没想到查到了曹明诚头上,看来他们都走的田建义的帐。

    为什么着急走呢?

    可他等了一宿,疼到天明,沐川始终没有来。

    这月先是行军奔波,又为沐川神伤,傅初雪身体严重透支,即便有雄蛊、也抵不住雌蛊啃咬脏腑,痛到肌肉痉挛、四肢抽搐,竟生生呕出一口血。

    傅初雪暗叹,自己还没一个妇人想得开。

    傅初雪打开锦盒,独自承受蚀骨的痛,疼得缩成一团,死死攥着胸前衣料。

    深夜,蛊毒来袭。

    “见过。田建义说主宅人多眼杂,经常邀人来别院谈生意。”

    疼到极点,傅初雪下意识叫“沐川。”

    傅初雪提起外袍加快脚步,行至暗巷,忽然听到婴儿的哭声。

    “对,你见过他?”

    “多谢世子。”

    “我脚生冻疮,行走不利,公子可否向城东马家捎句话?”

    妇人说:“我不该与一个养不起我的私奔,父亲母亲不认我,也务必要认下马家的孙子啊。”

    他只能自己长大。

    傅初雪解开外袍,交与妇人取暖,自己换上沈娘缝的。

    仗着身中蛊毒,被父亲捧在手心宠得无法无天,去西陲借粮才找到自己的定位,可没好两天又被沐川宠坏。

    “现在没了念想,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才不至于那么想他。”

    “公子!”

    自那往后,傅初雪没再与父亲使性子,对焦宝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爱情不是靠下半身思考,而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沐川生在长唐、连年出征东桑,一直没见过雪,若是晚走半月,就能见着了。

    父亲夸他懂事了,焦宝总不被骂也有些不习惯。

    父亲没空理他,沐川离他而去,不会有人再纵容他撒娇任性。

    沈娘没什么收入来源,这件不算贵重的皮袄,或许是她用来报恩的全部家当。

    妇人叫住他。

    “嗐,客气什么。”沈娘笑笑,“听闻云安药铺是侯爷开的?”

    傅初雪与沈娘扯了两句家常,在晚饭前离开。

    奸佞蛇鼠一窝。

    “他们可有谈过营造修缮之类的?”

    “嗯。”

    只见一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孩子在房檐下避雪,因没有衣物,裸露的脚踝都冻青了。

    傅初雪心道:原来长大也不是很难。

    从城西回府的路上下起了雪。

    话本放在身侧,却没有翻看的心情,沐川离开后,他便没了欲望。

    沈娘十年的情感都能放下,他与沐川不过半年。

    马家是鼎城富商,听闻去年千金逃婚,被一个卖烧饼的拐跑了。

    难道这形容枯槁的妇人是马家千金?

    傅初雪点头。

    没了沐川陪伴,这次毒发格外漫长。

    千金被爱情冲昏了头,为卖烧饼的生娃,但卖烧饼的养不起,害母子二人沦落街头。

    “新帝继位依赖,西陲新任职的官员皆要翻修府邸,田建义曾采买过木头,替换皇家拨来的上等木材,以次充好。”沈娘想了想,说:“他们还聊过铸币的事儿,说多的一层损耗要记在田家账簿,盈余二八分。”

    正如沈娘所说,有了事做,时间才会过得快些。

    若只有一腔热情,却没有给对方幸福的能力,就算再爱、也熬不过人心变幻、岁月蹉跎。

    “明日我便与父亲说。”

    “你是说潘喜?”

    沈娘说:“在田家别院时,我每日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着田建义来。”

    不只是生理冲动,就连对新奇的事物的求知欲、对疑难事物的探究欲都一并都消失了。

    “店中要是缺人……我,我想给自己找点儿营生。”

    潘喜犯了事儿会被灭口,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