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话本传至大江南北,嘉宣看破不说破,等着他继续说。

    嘉宣皱眉,“你想监视朕?”

    与君谋策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沐川不告而别,他气还没消,住沐川那干嘛?

    “我与说客没什么好说的。”

    沐川正欲关门,唐志远伸手扒住门缝,恳求道:“曹雪近日身体不好,我想见她一面,这回……你就当帮我个忙,事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傅初雪的。”

    “有!”

    “事成之后,臣要入内阁。”

    “沐川嘴笨,难成大事,臣愿以身入局。”

    重逢

    傅初雪坐到石阶,喘了口气,先捡好听的说,“臣就知道,陛下是明君,臣说重话都不挨罚,愿肝脑涂地。”

    提及傅初雪,沐川眸色微闪。

    “所有人都不敢与朕这般说话,唯独你。”

    嘉宣挑眉,“沐府规格不比东川侯府差。”

    嘉宣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恐惧,但傅初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沐川收了扇面,开门问:“何事?”

    嘉宣点头。

    捞人和算账是两码事。

    这是十足的震慑。

    “哐哐”

    沐川作息向来规律,卯时起亥时睡,近日思虑过甚睡不踏实,夜半惊醒,便伏案画扇面。

    “你……”

    嘉宣伸手将他拉起,二人双手交握,暂时结盟。

    扇面中有落雪的长唐,有风沙漫天的东桑,有梅花盛开的延北,画到城门上身着红袍的细瘦人影,墨色由淡转浓,笔峰微顿。

    唐志远爱女心切,而曹雪是皇帝计划中的一环,沐川动了恻隐之心。

    “有什么不敢的,你顶撞朕的次数还少吗?”

    “拉臣一把。”傅初雪在龙颜震怒前伸手,“臣起不来了。”

    言下之意,是想让他与沐川同住一处。

    身着红袍的,恼羞成怒的,懵懂可爱的,不穿衣服的……画完又烧了。

    傅初雪摇头,“我与他已经半年未传过书信了。”

    冷汗已经淋透衣襟,腿有些站不住,剧烈的咳嗽似乎又要涌上来,被他强行压下,“沿途奔波,身体吃不消,能否容臣坐着说?”

    “好!”嘉宣应下。

    傅初雪嘀咕,“那处景观确实不错,臣没几年寿命,想颐养天年……”

    唐志远说:“他们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能宴请就说明不想与你撕破脸打仗不还讲究先礼后兵吗,你直接拒绝,怕是不太好。”

    “臣查到,田建义钱庄铸币的损耗,一成流入宫中。阉党有东厂,曹明诚势力遍布朝堂,动他们容易打草惊蛇。国师一没人、二没实权,所以可以先动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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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很好。”嘉宣转身,淡淡道:“朕可以给你相位,也可以让你今日出不去诏乐殿。”

    “行。”嘉宣太阳穴突突跳,象征性问了句:“还有别的要求吗?”

    拿起扇面细看,竟觉着少了几分滋味,于是风景改成人像,之后的扇面只有傅初雪。

    “臣想要府邸。”

    莲花灯的香气让傅初雪倍感不适,猛咳两声,说:“还有一事。”

    傅初雪倘若说不出自己的价值,今天八成会死在这。

    唐志远说:“曹明诚昨日连夜派人扣了班飞光,今晚在安寿楼设宴,想让你去。”

    嘉宣轻笑,“这是沐川与你说的?”

    沐川想了想,说:“不去。”

    人心叵测,皇帝现在用他制衡奸佞,当奸佞倒台后就会要他的命。

    “臣不敢。”

    “说。”

    “臣愿掏心掏肺地对陛下,可陛下都做了什么,也需与臣通个气。”

    傅初雪说:“可除臣之外的所有人,都给不了陛下想要的。”

    嘉宣被他气笑,在他身旁坐下,听着他扯。

    傅初雪随口胡诌,“不能让外人觉着我们关系太好。”

    握刀的手本不善此道,然画得多了,笔法越来越娴熟。

    傅初雪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嘉宣坦言,“朕已离间曹潘,昨日扣了左平安。”

    “臣在长唐没有住处,迭宫旁边的角楼风景雅致……”

    傅初雪想了想,说:“十五赏花灯,臣在百官前弹劾乌盘。若此举成功,则可破了奸佞的局;若此举失败,必会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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