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296(2/2)

    “走了是什么意思？”王十五疑惑的说。

    这时候，王象蒙回来了，进了书房后，立刻就对王十五说：“你可别继续谋划了，林泰来已经走了！”

    用一句烂大街的台词说就是，“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王十五说得如此明白，王司徒便没法继续装糊涂了，苦笑道：

    “这个情势，林泰来应该也看出来了吧？”王司徒又问。

    但是裂痕既然已经产生，哪怕经过修补也不会真正恢复如初，稍有外力，裂痕就会重新出现。

    王十五又问道：“那么林君去哪里了？”

    而换成王家帮林泰来出手，天子可能只认为这是人之常情，王家也只是不得不帮自己人而已，天子内心反而不是那么膈应。

    虽然林君自己可能不在意这个裂痕，但我们王家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

    但林君还没进入官场，他未来的路还很长，这样的裂痕对弱小的林君而言，是每一步都有可能出现的致命隐患。

    王十五不想让兄长继续犹豫，非常明确清晰的分析说：

    天子对你们容忍度较高，也不能轻易动你们，所以你们有足够实力承受这种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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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裂痕放在二哥你这样的阁部院大臣身上，可能不算大事。

    但如果林泰来直接从皇帝手里抢东西，皇帝就会急眼。

    你想让林泰来不动如山，我们王家出面充当从天子手中抢东西的角色？”

    天子看到西城察院的奏疏后，如果留中不发，不做出处置，林泰来就只能继续被拘押。

    王十五诧异的问道：“按原定计划，林君不是要被西城察院临时拘禁么？你怎么能让他走了？”

    王十五正在和王司徒说着，“等西城察院将林君案子上奏后，天子一定留中不发，然后”

    王司徒还在思考着什么，随口又道：“所以郑国泰请人替考的把柄，林泰来一直暗藏不用，就是准备使在这里。”

    王十五答道：“先前的武试，是林君与郑国泰抢夺；而下阶段的状元，则需要林君从天子手中抢过来。

    王家代替林泰来出面，其实就相当于一个缓冲，同样的手段，王家用出来的效果比林泰来更缓和。

    而且要让林泰来看到，我们王家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如果把王家和林君视为一个整体，当然还是王家出面最合适。”

    “林君一旦用了这个把柄，肯定能从天子手中抢到武状元，但是肯定又会使得天子不悦，与天子心里产生裂痕。

    脑子一团浆糊，先发这些吧

    王象蒙答道：“就是字面意思，他离开了西城察院，走人了！”

    王象蒙翻了翻白眼，“如果他自己想走，你觉得察院里那二十来个人能拦得住他么？”

    人生如戏

    “这就是你为什么让我们王家出面，帮林泰来抢夺武状元？

    “伱是说，林泰来夺取武状元的对手其实不是郑国泰，而是天子？”

    王十五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被针对的意思，“他不按事先计划行事，难道不想要武状元了？”

    而且我也相信，林君一定还有什么后手，可以修补与天子之间的裂痕。

    王十五却很有深意的说：“任何关系都是相互的，我们王家不能只享受恩惠，却没有付出，除非甘心做别人的部属党羽。

    王十五补充说：“我听林君讲过当今天子性格的微妙之处。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林泰来和郑国泰你争我抢，皇帝可能也就是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热闹。

    林泰来被西城察院监禁后，西城察院会将案子情况上奏。

    那就可以明确得知，天子确实有意帮郑家操作出一个武状元了。

    王十五非常肯定的回答：“林君当然能看出来了。”

    我们王家绝不是只知道自私自利、一团散沙的家族，是真是有整体意识的，是真能为了全局做出一定牺牲的。”

    王象蒙小声的答道：“好像说是去西院勾栏胡同，安抚一下今日受惊的玉牡丹。”

    一个人只要想去做什么事，总有一百种理由，王司徒无可奈何的叹道：“常言道，女生外向，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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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林泰来直接出手，直面天子毫无回旋余地，性质上属于某人自私直接顶撞天子，对此天子内心会更膈应。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本章完)

    说到这里时，王司徒犹豫了一会儿，若不是心细如发的人，根本看不出之间的区别。

    因为如果一直拘押到殿试，那林泰来自然就无法参加殿试，对天子而言这是最省心省力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