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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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学教授本身又只是九品而已，收入十分清贫。

    林泰来答道：“此人竟敢阻拦我进学校求学。”

    如今的惯例是，每旬聚讲一次，每月会文一次。”

    林大官人透露出来意：“虽然我已经进学，但公务繁忙，只怕不能日日听讲。”

    好歹是个为人师表之人，崔教授拂袖转身，就要离去。

    也就是说，林大官人一行现在出不了城门了，无法回胥门外南濠街更新书院住处，只能在城中留宿。

    林大官人毫不犹豫的说：“我提供的祭品数目翻倍！”

    念及此，林大官人长叹道：“不想耽误的时间久了点，已经无法出城。本来还想着，今晚回去看看待产的黄五妹。”

    “这也不是不行……”崔教授说。

    主要是分量最重、优先度最高的江南应天巡抚赵志皋，目前人在南京，按惯例估计要等九月初秋收之前才会返回苏州。

    那帮秀才的命运前途，全都在提学官大宗师手里，学校教官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崔教授无语，一个月三次听讲都嫌麻烦，就交篇文章，那你还进什么学啊？

    林泰来连忙又指着旁边孔庙说：“每月初一、十五的小祭，和春秋二季的大祭，祭品都由我承包了！”

    如果林生公务繁忙，每两三个月到府学露个脸就行，主要是一次都不出现也不好。”

    崔教授又道：“已经到了黄昏关门落锁的时间，各衙署都是如此。”

    你站在府学这里，用四品武官身份见九品教授，这是个什么道理？难道要堂堂教官反过来对生员行礼？

    回头将每次聚讲概要送到林生手里，就算是听讲了。

    面对打遍苏州的林泰来，别人或许担心被打，但崔教授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林大官人讲理说：“难道到了傍晚，就不能求学了？”

    又到次日，林大官人在心里排列了一下优先顺序，就去了申府拜访。

    崔教授没奈何，顺着话头问道：“你要怎么求学？”

    选择有好几个，可以投奔张老师家，顺带拜见老师；也可以投奔申府，顺便与盟友申二爷把酒重逢，秉烛长谈。

    于是崔教授不再犹豫和迟疑，“林生毕竟还在为国效力，是该特殊照顾一二。

    林大官人说提供祭品翻倍，听在崔教授耳中的意思，就是合法外快至少翻倍。

    于是不能出城的林大官人果断选择城北孙怜怜家，在这里浪费了一晚上时间。

    崔教授耐心解释道：“林生可能误会了，现在风气浮躁，学校已经不是日日聚讲了。

    此后崔教授看了眼水池里的门子，寒暄说：“打人不好。”

    林泰来又指着西边沧浪亭方向，继续说：“近日沧浪亭已经收归我有，我愿意将沧浪亭对崔教授开放。

    听到翻倍，崔教授犹豫了，迟疑了。

    稍加思索后，崔教授又很委婉的答道：“只参加每月一次会文，不听讲的生员，只有极少数天才或者家学渊源者可以。”

    好歹也是教师身份，只要林泰来敢动手，他就敢躺！

    教官也是文人，是文人就有装逼需求，能带人去沧浪亭聚会肯定有面子。

    这时代学校和孔庙不分家，都在一起，归教官管理。

    目的达成，林大官人与崔教授辞别后，便离开了府学。

    崔教授：“……”

    “有劳崔教授通融了。”林大官人连个谢字都没说，这就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征。

    以后林泰来就背上一个打老师的名声了，那吃亏的还是林泰来！

    所以本地秀才们不会把学校教官太当回事，各种孝敬更是少得可怜，逢年过节有两包点心就不错了。

    等进了申府大门，就看到申二爷板着脸，坐在前厅，连个起身虚迎的动作都没有。

    如果想图一个清净，也可以桃花庵住一晚，那里已经被打扫修葺过了，也放置了床具桌椅。

    此时天色开始昏暗，城门大概是落锁了。

    林大官人十分霸气的反问道：“难道我不是天才？”

    学校作为最穷的衙署，外快实在有限，教授名为教师，其实根本管不住生员。

    崔教授：“……”

    林泰来早有想法，直接说：“每月会文一次尚还可以，每旬听讲实乃太繁。”

    如果这样聊天，那是没法聊下去的！

    刚回苏州城，要办的事情实在太多，把府学教官摆平，算是了结一桩。

    崔教授冷哼道：“愿意提供祭品的人多了，何须伱林生？”

    今后崔教授与友人聚会，可以去沧浪亭，有这个脸面的人可不多。”

    于是祭祀孔圣人的祭品，就成为教官为数不多的外快来源之一。尤其那些肉，都是教官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