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628(2/3)

    比起以上军情，海虏不过是疥癣之患！

    皇帝陛下怎么不按理出牌？有这么说话的吗？

    职方司郎中杨于庭闻言眼前一亮，难道林泰来的根本目的是给职方司增加职权？

    无非就是再多兼一项官职，把搜集情报的差事揽过来。

    一百个对一個，可能打不过？那就算了。

    不会吧？不会吧？朝廷衮衮诸公已经是大明股肱，却对这些外面军情一无所知？”

    随即又听到林泰来奏道：“职方司所管事务已经极为庞杂，不可再增加职权了！”

    但林泰来只能顺着皇帝的话往下说：“臣也只是侥幸探知了几条，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岂能成为常态？”

    先危言耸听几句，最后用反问增加一下皇帝的代入感，这就叫交谈技巧！

    林泰来回答说：“我在江左时，喜欢与各路海商闲谈，听闻海外消息。

    伱林泰来就不能好生说话吗？非要用这种欠揍的语气吗？

    不过众人还是理解不了，林泰来为什么想负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众人：“……”

    林泰来又转向万历皇帝，很有激情的奏道：“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却不料我大明居然如此耳目闭塞，对敌情如此无知！

    这话也在理，一个司既管边镇将官选用、京营营官选用，又管营兵部署和操练，还管边墙城池关津，本身职权已经很大了。

    万历皇帝闻言便开口道：“你早已知道，却未曾上奏说起，致使朝廷不明实情，难道不是你之过错？”

    是不是想让满殿上百文武大臣一起群殴你？

    众人都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听林泰来瞎扯，因为这是大多数人的知识盲区，想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陛下更是完全蒙在鼓中，谁之过也？”

    林泰来不但没有退下，反而更大声的说：“诸公知道不知道，万里之外西洋的佛郎机人和红毛夷已经在南洋攻城掠地，逼近大明？

    于是申首辅开口对林泰来斥责说：“林泰来！休要放肆！无事可说就退下！”

    然后林泰来继续说：“所以应当另设衙门负责情报，另外还要从职方司将舆图这部分差事分过来，衙门名字可暂定为军情局，或者情报局，或者随便什么名字。”

    听到这里时，群臣大有“图穷匕见”之感，林泰来的意图终于彻底暴露了。

    东海南洋，无数豺狼虎豹窥伺我大明，朝廷却完全不明情势！

    诸公知道不知道，东洋倭国已然结束内乱，屯兵三四十万，企图入侵大明，以宁波为都城？

    职方司郎中杨于庭问了句：“你又是从何得知？”

    诸公知道不知道，二十五年前佛郎机已经占据南海外围的吕宋，而他们的吕宋总督一直在制定征服大明计划？

    在大明传统官场权力格局里，搜集境外情报肯定是比较边缘化的差事。

    诸公知道不知道，红毛夷每年派无数大船纵横南洋，最近又窥探东南沿海诸岛，企图占据福建外海的澎湖？

    如果朝廷是一个草台班子，那他这个干了六七年的首辅是什么？

    经过多方印证，可以确知很多军情！我林泰来能担保确认，以上所说的几条军情大差不差！”

    万历皇帝又不是傻子，闻弦歌而知雅意，又道：“难道你的意思是，将搜集情报之差事专门归集到某衙门去？职方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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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