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793(2/3)

    按道理说，换季的时候是老人家最容易生病的时候，可是过年就是古稀岁数的老首辅为何看起来依然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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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皋老神在在的说：“先前我也觉得可疑，以密疏询问皇上后方才得知，林泰来在咸镜道积聚粮草是经过皇上准许的，只是未有明旨。”

    李春大吃一惊，“在外统兵元戎与皇上有密札互通，而我们内阁竟然全不知情？岂有此理。”

    经过这些年的种种闹剧，以及各种激烈的冲突，内阁权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赵志皋重复说：“这与今天的主题无关！不要节外生枝！”

    很多人越来越不把内阁放在眼里了，林泰来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代表人物！

    在运输如此不易的情况下，上万石的粮草不明不白的往一个位置偏僻、没有敌情、几乎不可能再用兵的地方送，怎么看怎么可疑。

    听在张位耳朵里，赵志皋的意思就是“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

    你赵志皋身为首辅，不想着恢复和重塑内阁权威，反而纵容林泰来独断专行，这算不算吃里扒外？

    别管内阁的决策权是大是小，但大学士的知情权总该是必须有的吧？天下军政何事不可与闻？

    但赵志皋这个“不近人情”的回答，却惹恼了性情比较强势的张位。

    赵志皋指着孙丕扬的奏疏，“这与今天的主题无关！今天该议论的是孙丕扬！

    毕竟这些年来，清流势力的政治立场一直反内阁、反专权，而李春背后就是清流势力的支持，这人设明显就是打着红旗反红旗。

    另外就是，你赵志皋这种行为，就是鼓励“不正之风”！

    先前刚加入内阁的时候，张位一直以为，四辅李春会是那个破坏内阁威权的“内奸”。

    赵首辅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道：“孙丕扬对林泰来的攻讦过于刻毒，却又全无实证，我看可以视为污蔑构陷。”

    反正对朝臣来说，反对天子直接开矿也是一种政治正确。

    但时间长了才逐渐发现，首辅赵志皋才是真正挖内阁墙角的人，一次又一次将本该属于内阁的权力拱手让林！

    所以他在内阁中必须力保算是同党的孙丕扬，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都是同年，原先赵志皋你一直是个老好人来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不觉得你刚才这语气，很像一个姓林的吗？

    东阁大学士李春也知道，孙丕扬之所以上了这样的奏疏，是因为他在外朝快撑不住了，所以故意将问题“上交”。

    “何谓全无实证？”李春开口道，“林泰来长时间盘踞开城，对百里外的汉城视而不见，这难道不是事实？

    一个统兵在外的大帅居然偷偷摸摸干了点什么，那就是自找嫌疑！

    如果你对其他事情不满，请另行单独上疏劝谏皇上！”

    再说了，身为内阁大学士，身上一样挂着“参预机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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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泰来做事从不在私底下请示内阁，也不听取内阁的意见！每每相关文书直接发到内阁，就像是一个结果通知！

    另外林泰来行事疑点甚多，例如这两月将大量粮草调往已经没有倭寇的咸镜道积聚，疑似私自募兵养兵，说他一个似有不轨有何不可？”

    李春这个指责在明面上看，是非常有道理的。

    开矿这种事，怎么能先说出来？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又要惹得朝臣们的应激反应了。

    按过去七八十年的惯例，大臣或者督抚有重要事务上奏之前，往往要先在私底下与内阁通气，听取内阁意见后再正式上奏。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打算在这偏远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干点什么。

    在孙丕扬问题上保持中立的三阁老张位很感兴趣的问：“皇上准许林泰来在偏远的咸镜道积聚粮草，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