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14(2/3)

    她看见了章路远侧身蜷缩在沙发上，身形高大，却被那张不够长度的沙发逼得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局促。

    章路远怔住，像是被这句话哽住了喉咙。

    “帮我？”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尖不冷，却带着疲惫之后的淡漠嘲讽，“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工作这么关心了？”

    她一字一顿：“你从来都不是我能依靠的人，你只会在你方便的时候靠近，在我狼狈的时候，退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夜色下的湖水，“我早就不指望你了。”她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

    这句话落地的那一刻，章路远的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章路远忽然开口：“别赶我走，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真的……想帮你。”

    说完，她转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电视黑屏，屋内瞬间沉入死寂。

    夏知遥的手从他怀里缓缓抽出，指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所以现在，不要装作你回头，是为了我好。”

    她背对着他说：“你走吧。今晚我太累了，不想再应付你。”

    章路远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知遥醒得很早，可能是昨晚太累，也可能是多年形成的浅眠习惯。

    “我知道你现在项目出问题了，”他语气陡然急了些，“这事不小。那批数据如果坐实是你泄露的——”

    她转身，步伐坚定，毫无停顿地朝卧室走去：“我不想再等了，等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也留一口气：“可我现在发现了，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猛地回头，目光冷冽如刃，“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像以前一样，等着你来提醒我会输、会倒、会被踩下去？”

    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椅背，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狼狈又沉重。

    她抬眼直视他，眼神一片清明透彻：“你可以装若无其事，也可以装脆弱可怜。你什么都敢试一试，只要能把我哄回来。”

    她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唇角牵起，却没有丝毫笑意：“章路远，我夏知遥走到今天，哪一步，是靠你的？”

    “知遥……”他像是想靠近一步，又像怕她退开，声音压得很低，“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一句？”

    章路远咬紧牙关，声音低哑：“我是真的在担心你。”

    她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沉着的锋锐：“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怎么记得我说过的，只是你根本不在意，我说了也没有用，索性就不想再说了。”

    “可我不需要你这种担心。”她几乎是立刻打断他，语气冷锐如刀锋，“太迟了，章路远。”

    “从那个案子我一个人扛下来开始，从我独自撑过所有质疑开始，从你一次次说‘我很忙，这事我不能参与，等我空下来’开始，我就知道了。”

    她轻轻一笑，那笑意薄得几乎冷，“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你发现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你害怕了，又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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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他，眼神沉如寒潭：“是我彻底没办法再信你了。”

    “我不是你手里的应急选项，也不是你突然‘良心发现’就能补救的对象。”她嗓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锋利，“你要帮我？你觉得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她躺在床上愣了几秒，脑子一片空白，一时甚至忘了昨晚发生过什么。

    章路远神情一僵，刚要解释，她却不打算给他机会。

    “四年了，章路远。”她酝酿了很久，想用最不在意的语气说出来，“你在你的世界里过得光鲜体面，而我呢？我在你能偶尔瞥见的缝隙里苟着，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别离开我。”

    “那你现在来，是为什么？”她语气冷淡：“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我可怜？”

    直到她起身，赤脚踩上实木地板，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微回响，她的视线落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