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37(2/3)

    他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我跟他约了六点半吃饭谈项目。”

    “我宣布，”郑晓天松了松领带，像鏖战了整夜的将军，“本人要回家瘫到明天早上。”

    那份沉默，对她来说像终结，对他而言，却是压抑与倔强交织出的另一种失去。

    身旁的郑晓天也难得正经了一回，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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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终，她还是回来了。

    “你定地方，我把人带到。”挂断电话后，郑晓天收起手机，回头看向夏知遥，笑容意味不明：“你运气不错，刚想放假，我哥就点名要你加班。”

    夏知遥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搭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郑晓天看着她，没再追问，唇角微抿，像是把那份探究收进了心底，正要换个话题，缓一缓空气里的沉重，却不合时宜地，肚子“咕噜”一声响了出来。

    郑晓天眼神微亮：“需要我们对接？”

    可随着一轮轮问答和攻防推进，他们的眉头逐渐松开，翻看手中文档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到最后阶段，不仅频频点头，还主动在几处关键条款上让步。

    “我哥。”他低声说了句，冲夏知遥做了个“我接个电话”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到一旁。

    握手、合影、最后确认落笔，一整套流程利落收尾，带着某种属于胜局的笃定与从容。

    “随你。”夏知遥声音不高，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你可别半路又说什么有酒局速来救命。”

    于是，他把所有想追过去的冲动，都硬生生压成了一句“算了”。

    面对客户时，他金句频出、言辞锋利，手里的笔在会议记录上不紧不慢地转着；在她抛出关键方案时，他恰到好处地补上数据支撑；在她指出潜在风险时，他又能顺势将其转化成“市场窗口”的机会，语调平稳、逻辑缜密，攻守之间无缝衔接。

    夏知遥先笑出了声，那笑里有一丝久违的轻快。郑晓天也忍不住摇头笑了，伸了个懒腰，从这场无声的情绪拉锯中抽身：“走吧，吃早饭去。”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走廊，照得人微微眯起眼。

    她不知道的是，周越也站在原地停了很久，他怕她不理自己，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被耗尽，又有一股莫名的火气，觉得她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该再回头。

    电话接通后，郑曜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简练：“听说你们刚拿下t集团的案子？”

    “晚上有空吗，有个新项目想当面聊。”郑曜天语气温和，“这次是国外一家人工智能初创，准备在亚洲设分部，投资方是老熟人。”

    会议桌对面的客户原本带着试探与疑虑入场，目光里时刻衡量着得失。

    “朋友在对面集团，刚传过来消息，说你们今天表现得像两枚被激活的战斧导弹。”

    “你和夏知遥一起。”郑曜天顿了顿，语气转为笃定，“我信得过你们。”

    郑晓天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点得意：“这个新称呼我喜欢，以后叫我战斧弟弟。”

    郑晓天一愣：“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电梯门刚打开，他正要拿钥匙开车，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熟悉的名字。

    他顿了顿，冲她眨了下眼：“咱俩还有整整五个小时可以回家睡觉。

    “什么项目？”夏知遥挑眉，眼底的一丝疲惫瞬间被斗志代替。

    【郑曜天】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调子：“吃完咱还得去战场拼命，下午项目收尾，各回各家睡大觉。”

    “海外人工智能公司入亚，融资估值高得离谱。”他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快，“郑曜天亲自点将，说要我们俩来谈。”

    项目会议终于落下帷幕的那一刻，屏幕上最后一页ppt缓缓淡出，投影灯灭掉，室内只剩下一圈柔白的顶灯光。

    “位置发我，六点准时到。”她抱起自己的包，“在这之前你要是打扰我睡觉咱俩就绝交。”

    整整三小时的高强度攻防，她从头到尾没有走神半秒，语速稳准，将策略、财务模型、并购条款逐一拆解、层层递进，每一次翻页都像是按在节拍上的重鼓，把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发誓。”他举起右手，模样浮夸，“今夜，我属于床和被子。”

    天行方略，又赢了一局。

    而她也赌输了，他没有追过来，没有解释，没有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