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但桂娘见到仲成默后，却并未流下半滴眼泪。

    桂娘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筋骨的女子，在司若与沈灼怀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他们就知道。

    仲成默的尸体被摆在城守府暂时的义庄之中，周围用硝制的冰块围了一圈，叫整个屋子阴凉而又阴气森森。

    须臾，沈灼怀干巴巴地开口：“或许……您想见仲先生最后一面吗？”又补充道，“虽然相貌有些……”

    可饶是谁都看得出来，桂娘的心思并不在那绣绷上，原本齐整的丝线也变得紊乱。

    一张白布盖着，一张板床躺着，这便是一个人死后最后的去处。

    沈灼怀与司若对视一眼，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我是说……”桂娘挽了挽额边的碎发，“我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他走前，应当也，挺好的，只是不知会不会想我和女儿。”

    司若一滞，随即开口：“仲先生……始终觉得您是他离开家前的那个模样。”他轻轻说，“他也一直想着您和孩子，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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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娘沉默了许久。

    桂娘又坐了下来，似乎重新恢复了冷静：“那便好。”她用针别别鬓发，重新拿起绣绷开始绣花，“仲郎离开前便与我交代过，他走就当他死了。这一切……”她苦笑一声，“或许只是我们向老天多偷了几年。”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一个十四五岁，梳着双圈辫子的姑娘蹦蹦跳跳地从外面回来，见到桂娘与沈灼怀二人，有些好奇道：“娘，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啊？这两位哥哥……是谁？”

    于是沈灼怀与司若便打算带着桂娘去城守府见见仲成默，的尸体。

    司若与沈灼怀都抬起头来，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只是掀起那遮盖着丈夫面目的白布看了又看，而后看似很冷静地将白布放下，转过头来：“所以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害死我相公的那个秘密，叫我们一家不得团聚的秘密。”桂娘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些不能叫人拒绝的味道。

    “他，还好吧？”桂娘却只是问道。

    桂娘愣了愣，很快应答：“若是不麻烦……”

    桂娘的眼圈还有些红，可看到女儿后，她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沈公子，司公子，这是我女儿归宁。”她又与女儿道，“娘出去有点事，你刚从绣坊回来就别走了，晚上娘给你做好吃的。”

    说罢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