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雌性人鱼并不怕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以后也没躲进水里。

    耳鳍无意间划过他的喉结，痒痒的。

    “人鱼是造物主的恩惠，它们漂亮、强壮，又神秘。”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的一生就注定了跟人鱼纠葛不清了。

    在游动时，他感觉有一个滑腻的东西贴在了自己腰间。

    怀里的人鱼此时灼热的像是海底的火焰。

    火焰色鱼尾的雌性人鱼也在看着他们，海礁后面还有个探头探脑的小人鱼。

    应当是常年用来撕裂生物敲碎硬壳，它的蹼爪掌心并不像肌肤那般光滑。

    这让他想起在孩童时见到的一只漂亮的人鱼，有着火焰色的鱼尾。

    沉甸甸的脑袋枕着他的颈窝，海藻般的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胸前，那张美丽到诡谲的脸庞上开始爬上黑色的纹路。

    晏越一手揽在它胸前向水边游。

    揽着人鱼的胳膊都爆出了青筋，生怕它滑下去。

    他说：“那为什么它们总是躲着我们呢？”

    “这样下去不行。”

    粗壮的鱼尾一直向下沉，晏越干脆把鱼尾夹在两腿之间固定住。

    太重了。

    他攥紧拳头悬在上空，只是此时它抿着唇，因承受着巨大的苦楚而紧闭牙关，血进不去，滴在唇角又滑落进下去，最后隐没在不复从前办光亮的发间。

    如果不是因为在水中，晏越是没办法一个人把人鱼扯到岸边的。

    谈寺顾不得面前这个有些诡异的画面，从二层高的地方一跃而下，“我去找肌肉松弛剂！”

    她微笑着将晏越抱起来说：

    人鱼沉在水中，眉头紧锁，被人类触碰到胳膊时羽翼般的睫毛略略颤抖，望过来的瞳中充满迷茫与混沌。

    他们遥遥相望，南极的冰将日光散到各个角落，这里温暖又美好，没有刀戎相向。

    无暇顾及他的小动作，晏越把它拉扯到岸边，从腰后掏出一把军刀对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一刀。

    晏越缓了一口气将人鱼费劲的往上提了提。

    是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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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在晒太阳中远远观察着入侵者。

    层层叠叠新新旧旧的伤痕累在一起，让人光是看着就心惊

    那只蹼爪指尖黏连着薄薄的膜，乍一看与人类并无太大区别，但尖锐的指甲架在他腰间，掌心恰巧抵着脊柱中央，有些粗粝感。

    晏越抱着她的脖子，望向人鱼的眼神中满是向往与憧憬。

    彼时他跟父母一起航行在南极附近，他遥遥指着海礁那边跟母亲说：“妈妈，好漂亮的人鱼！”